他轻轻抚摸季舒的背,安抚他:“兄长在,不是说去母妃那用膳吗?那快走吧,别让母妃等太久了。”
季舒紧紧地牵着季宴的手指,叽叽喳喳地说最近发生的趣事,而季宴也耐心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两兄弟就这样走了一路。
天色渐暗,太阳缓缓落下,消失在地平线,渐渐地,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没,夜幕降下,圆月从天的另一边升起,柔和的月光洒在‘华宸宫’的匾额上。
侍候的宫女侍从提着灯笼,站在宫门两侧,低头静立,带领二人进入宫内。
刚从外面回来,二人身上裹挟着一阵寒意,宸贵妃端坐主位,怜爱地看着季舒,赶忙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嗔怪的看向季宴:“可让母妃好等。”
她招手唤来侍从:“带在安和暮川去更衣,天寒露重的,别伤着身体。”
季舒乖乖应下,拉着季宴就往偏殿走。
不过片刻,二人便换完衣服回来。
坐在桌前,季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心间流过几分暖意:“最近军部有急事,未来拜见母妃,请母妃赎罪。”
宸贵妃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嗔怪之意:“若不是我让在安去靶场拦你,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今晚来我这用膳,你还要和太子议事到什么时候?”
“朝中事务紧急,需要处理。”季宴把头埋的更低了,季舒也不敢说话,只顾得埋头苦吃。
“朝中事务紧急,也不能顾不得身体。”宸贵妃边说着,将一筷子石耳夹到季宴碗里,“我可问过赵让了,他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说着,宸贵妃红了眼眶,她这个孩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这怎能让她不难过,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
“母妃……”季舒急得不行,看向母妃又看向季宴,面露为难,只能在桌下轻轻牵住季宴的手,求助的看向季宴,可怜巴巴。
“是儿臣的错,”季宴捏了捏幼弟的手,以示安抚,“母妃要罚就罚儿臣吧,别伤心气坏了身子。”
“哼,”宸贵妃哼一声,言语间尽是不满,“在安以后就跟你学习骑射,顺便盯着你好好吃饭。”
听到这话,季舒咽下糕点,信誓旦旦地发誓:“我一定让兄长好好吃饭,保重身体。”
看到季舒认真的小脸,宸贵妃破涕而笑,她伸手捏了捏季舒圆嘟嘟的小脸,夸赞:“还是在安好,别惹母妃伤心,至于暮川,没有在安省心。”
晚膳很快就结束了,推辞不过宸贵妃,季宴带着一盒精致的酪酥离开。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季宴打开食盒,指尖轻轻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甜蜜的味道在味蕾绽开,他抬头看向月亮,心间温热。
转眼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呈现出铅色的灰蒙,靶场内已经出现了季宴的身影。
在武器库挑了许久,看着一排曾经用过的弓箭,季宴摇头,这个太重,那个粗糙,挑了许久,才从中挑了一个勉强满意的带给季舒。
不过片刻,一脸兴奋的季舒也来到了靶场,信心满满地接过兄长递来的弓箭,发誓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弓箭手。
不得不说,季舒在射箭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不知道第多少次矫正他的动作,累的季舒大汗漓淋。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季宴,用他一贯的撒娇手段向季宴祈求:“兄长,能不能不练了,我好累啊。”
他摊开手,原本白嫩的双手磨破了皮,关节处都红了,若是母妃看过来,都得心疼的要命。
可是季宴是个铁面无私的老师,他微微一笑,吐出来的话却让季舒冰冷无比:“不可以放弃啊,在安。”
原本期待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认命地摆好动作,拉弓搭箭,用力地将箭矢射到靶上。
从太阳刚刚升起,练到烈日高悬,季宴勉强点头,放季舒离开。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季舒撇了撇嘴,让赵让把食盒拿过来。
将食盒摆到兄长面前,季舒义正言辞:“母妃交给把兄长的身体健康我了,我要好好监督兄长吃饭。”
“如果兄长不吃,”季舒犹豫地看向最喜欢的桃花酥,咽了咽口水,咬牙作大义凛然状,“那我也不吃了,和兄长一起。”
季宴无奈,只能把季舒连人带食盒领回了书房。
赵让将精致的小食拿出来,一一摆好后就退了出去。
不得不说,母妃手底下的小厨房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季宴好笑地将一块糕点塞进季舒嘴里:“快吃吧。这桃花酥一看就是特地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