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兰芷娱乐的人嘴严,只简单将这事和时禄说了,并没有掺和进去或者开始八卦,这大概得益于张兰的管理模式,她做上司的明确不喜欢听八卦,也从不借身份打趣哪个水嫩的小男生;上行下效,下属们也都一门心思只管工作。
曾经有个高薪挖来的男制片人,说话时不大注意,开了个自认为合适的玩笑,关于男女之间的,结果无人搭腔,后来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说。
同事才说完,时禄就收到一大束花;花已经送上楼,指名道姓要给她。
时禄本想先拒收,这下来不及,便将花送去张兰的办公室。
张兰觉得好笑,“送我这里来干嘛?”
时禄知道她的脾性,讨巧道:“毕竟不会有人议论您。”
张兰看着花,恍惚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有这般事情,那时她年轻着,还在念影大的导演专业,拍着戏呢,就有全然不熟的人送花,是兼职时认识的本地摄影师,免不了被传闲话,都说她是有对象的人,后来变成她虽然在读大学,但是已经有老公,且正在备孕。谣言的离谱程度,可谓是叫人无奈极了。
和那人说了这样会有困扰,那人也不管不顾,那时张兰便明白有的人“追求”的行为只是为了自我感动,叫众人感动于他的辛勤,向她施压,实则他根本不在意她痛苦。
这样有表现欲的男人尤其多,可他们真的拍戏又很糟糕,演技只在现实中罢了。
身为学生没办法反抗太多,不够强大或者没有身份的时候,愤怒也被作为观赏物。男人嬉皮笑脸,后来是导员帮了她,义正言辞禁止那人骚扰自己的学生。
当时的导员如今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奶奶,但张兰始终感念她的好。
站稳脚跟的意义或许不是帮助当年的自己,而是帮助和当年的自己相似的人,把这份关照传承下去,让氛围变得更好。
她收下花,看着时禄步伐轻盈地离去,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
与此同时,谢亭正好和韩家成同个饭局,大家都会投些项目,所以兜兜转转总能在饭局遇上,对时禄这名字,他是相当且发自内心地有印象,当下便有些幸灾乐祸了,给孟筠发消息,一天后打听到时禄被送花,更是又连发消息提醒,好奇孟筠会做出什么来。
张兰看着眼前的花,特地给韩家成打了电话,说来也奇怪,现在的时禄和韩家成或许说什么都没用,但她却可以直言,“你老韩都二婚的男人了,别折腾人家小姑娘。”
“……兰姐,我是认真的。”
“别在我面前说这些,看中了人,就真诚点,别玩这种手段,再说人家时禄前途好着呢,新剧一播,已经有邀约上门了。”
反正韩家成只会当成被前辈训了,去追逐下一个“好得手的”的目标,若是时禄拒绝,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记恨。
张兰无所谓地挂了电话,折下一支红玫瑰闻了闻,“真土。”
她没想到时禄次日还能收到花,只是这一次的花更大更夸张了,不再是玫瑰,而是蓝紫色调的花的集合,有大有小,错落有致,浮夸至极,有两个半人那么宽,被两个花店的工作人员抬上楼,大约花泥实在是很沉,二人气喘吁吁,无人不侧目。
张兰黑了脸,韩家成这老小子这么不识好歹,变本加厉了?
结果就听到花店工作人员说:“时禄小姐在吗?这是您的粉丝会给您订的花。”
张兰不动声色掀开花上的贺卡,看起来还真的和韩家成无关,一串龙飞凤舞的字,“祝贺新剧开播,时禄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时禄粉丝后援会会长。”
时禄在做造型,头上别着夹子走出来,“……嗯?好大……”
谁看了都会感慨花好大。
张兰在一边,“要给我吗?”
时禄低头,抽过贺卡,露出了一抹很复杂的神色,最初是微妙的难过,而后却慢慢笑起来,她将贺卡收进口袋,“当然也是给你了兰姐,正好装点办公室呢。”
当晚,时禄的确上热搜了,因为她这一次的女配角,并非死于算计或斗争,而是主动为知己者死,与女主更像是主公与谋士,赢因为新颖,得了很多人的喜爱。
比起从前的绯闻和黑料,如今的讨论更多围绕着:
时禄竟然也是本剧的主要编剧。
若她突然获得好的资源,定有很多人不屑,或者予以揣测,但当她本身便是资源,便不会再有人给出太多恶意,就连主演的粉丝也没有掐架,将她划为了自己人的范畴。
“请多多关注我们《折仙》吧!”
时禄长长滑到底部,阴阳怪气和差评自然也有,可她早就不在意,只截图好评人数,发消息给张兰,“没辜负兰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