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不是刚从老板那回来吗?怎么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难道是老板说她了?不行,我得问清楚。”陈东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八卦之心,还是关心之意更多。
陈东左看看又看看,望见不远处的泰达拎着一袋吃食往自己房间走,看包装应该是从外面带进来。
陈东想也没想冲上前,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勾肩搭背道:“吃独食被我抓住了吧!”
泰达被陈东.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一大跳,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
他才没有吃独食,这不是轮休嘛,轮休出去不买吃的能买啥。
陈东才不管这些,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分我一半,我你给你报销。”
泰达无语:“你昨天轮休的时候怎么不买,又抢我——”
“十倍原价。”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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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尔兰闪进房间,按理说动静应该惊醒了金属笼子中的alpha,然而alpha一动不动,蜷缩一隅,双臂抱膝,头深深埋进腿间,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
“萨犹。”
芙尔兰没靠近也没有远离,她只是薄唇轻启,缓缓叫出一个名字。
萨犹感觉自己快死了。
“好冷......好热......”
他像是坠入冰窖的囚徒,身体冻得邦硬,内里却涌上一股又一股的热浪,极致的寒意与滚烫的岩浆在他体内肆意侵染,几乎要将他分裂成两半。
或许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脑海深处最无法忘怀的记忆重新闪现。
萨犹,原本是二级星球库拉里干沙漠星万千普通家庭中的一员,却在十二岁那年迎来二次分化,他从一名beta分化成了A级alpha。
爸妈喜出望外,一家也凭借他高等级alpha的身份得以阶级跃迁,举家搬到中央星。
A级alpha或许在别的地方算是凤毛麟角,但在金子遍地的中央星,A级alpha不说与库拉里干沙漠星漫天的风沙一样常见,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萨犹又变成了无尽沙漠里一颗不起眼的沙砾。
A级与A级也有差距,这种差距并仅来源于实力层面的差距,更有来自家庭背景的差距。
萨犹家境普通,库拉里干沙漠星的资源有限,不利于他后续发展,父母考虑到这一点后,舍弃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母星,掏空所有积蓄搬到了中央星。
尽管他们一家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中央星高昂的消费给死死拿捏了。
父母的积蓄全用于购置中央星郊外的老破小,已然没有多出来的钱财供一家日常花销。
好在父母都是高学历,又有多年相关工作经验,找工作没有预料中的那么不易。
妈妈被招进高端私人医院当医生助手,爸爸进了联邦军校做助教讲师,而他也努力地上着各种补习班,只为早日追上中央星同龄人进度。
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天爸爸一脸愁容回家,妈妈脸色也不好看,萨犹茫然中又带着一种未知的不安,盯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怔怔出神。
当晚后,他的世界好像并没什么变化,但他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紧张在他一家三口中蔓延。
又过了两个月,萨犹在中央星的的第一学年结束了,彼时的萨犹15岁。就在他都快忘了那一次小插曲时,爸妈突然对他说,他们升职了,新单位保密性极高,没法把他带在身边,由于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中央星,提前联系了远房的亲戚,过两天接他走。
萨犹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升职了,但一家人要分开,升职不应该是一家人更加幸福地待在一起吗?
见他不听安排,鲜少对他说重话的父母第一次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他大声斥责:“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这孩子......”
萨犹的反抗犹如一滴小水滴滴入深邃的海洋,毫无作用,两天后,他与来接他的远房亲戚离开了中央星。
正当他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陡生变故——有人劫持了星际飞船!
对方一行人手持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武器,分散占据在星船内部的每一处,有人呵斥道:“全部坐下,不许乱动,违者——”
‘咻!’
应声而现的是一声子弹射进□□的闷哼声。
死者就在萨犹的斜前方两米处,刚才周围这一片就属死者叫骂得最厉害。
身为A级alpha,萨犹不需怎么费力,便能清楚地看见瘫软在座位上的倒霉乘客,额头黄豆大小的血洞明晃晃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不听安排是什么下场。
后来的事情他也不太记得了,可能是被各种试药实验伤到了脑组织,记忆断断续续。
星船飞行路线被改,目的地是一个萨犹从未有过印象的星球。千人座的星船上除了少数不听话被解决掉的乘客,大概还剩九百多人,落地出舱后,被分成好几批运往了不同的方向。
萨犹被压着抽了十几个管血,脸都给他抽白了才停手,许是化验结果令人满意,竟有人在他面前不管不顾吵了起来。
“A+级alpha,是上等的实验活体,十分契合我组项目,他必须去我那!”
“凭什么回回都是你先挑,好苗子都被你拿走了,我还用个屁啊!今天说什么都不好使,必须给我!”
或许是他们争执的动静太大,有人发话了。
萨犹最后哪方都没去,而是被送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被秘密送回了中央星。
莱尔高端私人医院。
妈妈就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