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最后一桌客人留下的残局,斐波吐了口气瘫坐在长凳上,凳子的另一端则是一直等着他的何堂。
何堂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背,关心道:“没事吧?”
他本来是想帮忙的,可惜斐波犟得要命,何堂从他手里连块抹布都抢不走,只能看着他自己干完。
斐波摇摇头,靠在他身上歇了一会儿,很快又变得活力满满:“我休息好啦!咱们走!”
他们约好了到休息时间一起去逛集市,斐波赚了钱,念叨了好久要报答何堂之前的恩情。
安浅靠着墙一边摆手一边目送二人离开,朝周溟努努嘴笑道:“看,人鱼报恩。”
爱情真是很奇妙,这俩小白痴,性格不搭,性别不搭,连种族都不同,却能靠满腔热忱懵懵懂懂地走到一起。
看着他们,安浅都觉得自己之前的踟躇和犹豫好像都是在杞人忧天。
周溟盼了一天才终于盼来独处时间,迫不及待地就搂住了安浅的腰:“我也有。”
“什么?”
“我也有人鱼报恩。”
安浅噗呲一声笑出来,往后伸手贴在他侧脸上:“你就偷着乐吧。”
除了他,可没有哪条人鱼又能暖床又能赚钱的了。
周溟趴在他脖颈间嗅嗅,觉得心里满满当当,安稳到让人完全不想动弹。
安浅纵容他搂了一会儿后才轻挣两下:“沉死了,给我起来。”
周溟脸上带着迷之微笑,拖着人坐在板凳上,像搂小孩儿一般让安浅窝在自己怀里。
“说起来,那个何堂现在知道斐波是人鱼了吗?”
安浅不自在地扭动两下,被拍了一下屁股后老实地没再动弹:“不……不知道吧?我跟斐波说了别告诉别人。”
“奥……”
周溟点点头,觉得更开心了。
果然不是每个有鱼的人都能让人鱼很快对自己敞开心扉的。
在这方面,周溟自觉要比何堂强上许多,起码安浅什么都愿意告诉自己。
周溟觉得自己这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整片海洋里最心软、最聪明的人鱼。
安浅有些莫名地转头看看自己肩上的大脑袋,轻声道:“你撒什么娇呢?”
然而对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还收紧了些:“我有点儿累,抱抱。”
周溟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前发现在差不多已经盖到眼睛了,安浅伸手捋了两把,心里啧啧两声。
头发变长之后,连这大膀子猛男看起来都多了几分娇俏呢。
还怪叫人心软的。
一丝丝荒谬的想法涌入脑海。
安浅一边捋着某人的头毛一边臆想。
万一……他是说万一,这个世界的某人其实是个长得比较壮硕的,小零呢?
毕竟身材不能代表一切,他们还没有那个过,一切皆有可能!
他愿意做出力的那一方!
想到这儿,安浅拍拍周溟的脑瓜子,故作霸气道:“以后别干那么多活儿了,除了做菜,其他交给我就行,我可不会亏待自己的媳妇儿……哎呦!”
安浅猛地从他腿上弹起来,捂着自己半边屁股怒目而视:“你干嘛?”
都给他捏痛了!
周溟朝他招招手:“我给你揉揉。”
傻子才信!
安浅顿时反攻也不想了,媳妇儿也不要了,扒着周溟伸过来的手就给了一口:“我真是给你脸了!”
周溟看了看自己虎口处浅浅的牙印,笑道:“那我还挺想要的。”
安浅的脸吗?那很软很漂亮了。
安浅:“……”
挑衅是吧?
“砰!”
安浅一脚蹬过去,周溟屁股底下坐得好好的板凳被踹飞,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刚刚还因为调情而有些迷蒙的眼神顿时清明了。
“……”
周溟张张嘴,一时没想出来说什么话可以快速挽回刚才的氛围,于是放弃,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嘴角扯出一个老实讨好的笑:“咱家板凳还挺不稳的,坐着都能摔……“
安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