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里好好玩了一通,开学后便要收心了。
高中知识繁杂,要反复记忆的也很多,安浅和林沧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知识点,几乎连好好温存的时间都很少。
不光他们,周围的好友也都很快进入状态,为高考做着最后的冲刺。
课表全部变成了语数英数理化,球场上鲜少能看见穿着高三校服的学生,晚自习下课后他们那栋楼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少人一直坚持学到封楼的时间才走……
安浅左手搭在同桌大腿上,右手却一停不停地在草稿纸上列着式子,直到脚步声从教室外传来,讲台上的班主任开始讲话:“同学们,先停一下,老师讲两句。”
这算是一场小小的班会,目的在激励以及关心:“离高考只剩最后一百天,大家不光要认真学习,也要关注身体健康,最近流感严重,感冒发烧的同学很多,大家多多注意、预防,不要影响学习状态,有身体不舒服的及时请假治疗……”
班主任一直讲到了自习课下课,在黑板旁贴了个一百天倒计时的海报便离开了。
铃声一响,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疲惫不堪的学生们顿时趴下一半,抓紧每一分钟给自己“充电”。安浅看看周围,也趴下了身子,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住男友的小拇指。
林沧正做着题,感受到他的触碰后便握住了他的手,安抚地晃晃,声音很小:“困了?”
安浅半眯着眼,半边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感觉脑袋热热的:“嗯。”
每天起早贪黑的刷题考试,是个人就会累。
“睡会儿吧,下节课还是自习,我帮你看着。”
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总结复习阶段了,以安浅的现在的基础,与其昏着头多刷几道题,不如把精神头养好。
安浅安心地合上眼,意识昏沉了下去,夏天气温高,教室里开着空调,林沧掏出包里的校服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明明睡了一整节课,安浅依旧困的不行,不光困,头也涨涨的,像被人锤了几拳。
他起身,背上的衣服滑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一身的冷汗,而旁边的林沧不见踪影。
马上又要上课了,去哪了?
安浅四处望着寻找,看见林沧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
“你干嘛去了?”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吓人,安浅忍不住咳嗽两声。
林沧的座位靠里面,安浅坐着没给他让道,他也没打算进去,只在他外侧半蹲下身,问道:“难受吗?我去给你请假了,你发烧了。”
安浅的水杯在包里,他便拿过了自己的水杯拧开:“先喝点温水,嗓子疼吗?”
安浅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舒服了些:“有点儿,难怪我刚刚那么困。”
平时他的精力很足来着。
“走吧,先回家量量温度,烧得高的话要挂水。”
说着便把安浅扶了起来往外走。
安浅家里有常用药和体温计,他夹着体温计量了会儿,发现自己烧到了38度,不算高烧。
问过089知道自己只是普通流感发烧后他吃了药,随即在林沧的劝说下躺在床上休息。
安浅身体好,恢复也快,林沧隔一段时间就给他量一次体温,看着温度慢慢降到37度2,才放心下来。
卧室的窗帘紧闭,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林沧正坐在床头,背靠着墙翻看手机,安浅的脑袋就贴在他腿上,睡得很沉。
他看看时间,伸手捏了捏安浅的脸蛋:“醒醒,安浅?”
“起来喝点水醒醒神,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对方贴着他伸了个懒腰,说话带着点鼻音:“哦……”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递过来,温度正合适入口。
安浅喝完,脑袋懒懒地靠在他肩上:“我没事了。”
林沧伸手顺顺他额前微乱的发丝,擦干净他冒的一点汗:“好,我去做饭。”
一点小插曲后,两人第二天如常回到了学校,安浅烧退了个干净,但还有些后遗症,戴了好几天口罩才彻底好全。
林沧这几天也被他千防万防,好在没有被传染。
一百天,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起码在安浅这边度过的很快。
……
“准考证,涂卡笔,笔芯,橡皮……”林沧仔细地将两人的东西一一装进透明的文件袋里,安浅则找出两瓶矿泉水撕下了外包装,装进书包。
“都准备好了?”他问。
林沧拉上文件袋:“嗯,今晚早点休息。”
各科考试时间比较分散,这几天林沧跟学校请假住在安浅家里,他要保证安浅这几天的饮食绝对健康。
林妈妈抽空也来了一趟安浅家,给两个少年带来些水果,但主要还是为了加油打气。
真正踏入考场的那一刻,林沧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他做题很快,检查完毕后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叶发了会儿呆,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有什么遗憾被时间悄悄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