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们几个什么回事？”教务处里，教导主任推了一下眼镜，严肃地扫视了一圈面前排成一排的男生，像个教官。

“刘主任我先说！”向源举起右手，倒真像好学生回答问题似的。

刘永东抬手捏了一下被眼镜鼻托压得生疼的鼻梁，指尖用力按了按：“行，你说吧。”

“是他们班那群孙子先挑衅我们班的人！太特么欺负人了！还骂我们班的人是狗！主任你说是不是很侮辱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有那个姓朱的那个，他就是真特么欠揍！他妈给他一张嘴真是浪费！哎，方渭你说是不是？”

向源一得到发言权就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说个不停。

“停下！”刘永东忍着怒气把右手往下压了一下，示意向源住嘴，“向源，这里是学校！把你那脏话连篇的嘴收一下！”

“哦......好的主任。”

刘永东随便指了一个八班的人：“你说！怎么回事。”

被点到的正好是那个被向源压在地上摩擦的胖子。胖子一说话，脸上的肉就一抖一抖的：“刘主任，他就是胡说八道！”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是他！他先动的手！”胖子用肉肉的手指向站在最边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梁洄时。

“是这样吗？”

梁洄时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引到自己身上，立马站直了身子。狡辩是没有用的，每个人都看见了，并且野猪现在正躺在医务室里，根本狡辩不了，也没有意义。

“是啊，就是我。”

“你！”看着梁洄时这副毫无悔改之心的样子，刘永东气得像是要跳起来，“你还很得意是吧？！”

“......”梁洄时不说话。

“你打谁了？指出来！”

“......”

“报告主任......”向源再次弱弱地举起右手。

“又怎么了？”

“那个人现在在医务室......”

“什么？！”刘永东扶了一下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刘永东只得拿出手机给医务室的老师打电话：“喂？小昊啊？”

“您好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是你那儿是不是有个男孩子那个......那里受伤了啊？”

“是啊，问他怎么弄他也支支吾吾不肯说，哈哈哈，现在的孩子也真是的。”

“唉，你别说了，十几个聚在篮球场打架，真是胡闹，那孩子严重吗？”

吴昊看了一眼朱杰：“没事儿，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行，等回头我再教训他，我这儿还有一堆呢。”

刘永东挂了电话，脸上阴沉沉的。

“为什么动手？”

“是这样的刘主任......”向源抢答道。

“向源，闭嘴！我问你了吗？梁洄时回答。”

“刘主任，是这样的，我们班本是不打算动手的，但八班的人实在太缺一个平行端正的好同学帮忙教育一下了。”

“你特么瞎说什么呢？！”胖子再次出声。

“你们班那个朱什么那个就是欠打！洄时打那一下都没使劲儿，他就受不了了？早该当时让洄时把他打绝的！”向源没忍住，又插进来。

“你！”

“闭嘴！闭嘴！说的都是这什么！”刘永东拍着旁边的办公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群小兔崽子，“全部给我站到墙边去！”

十几个人不情不愿地挪位置，移到墙边去。

“双手抱头！”

大家纷纷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