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林文言的声音闷闷的，“我走累了，吃的又多。”

“小兔子，估计跑的够野的，”司马麟无奈地摇摇头，思考了一下把她抱走或者背走的可能性，才发觉她似乎又长大了，如今竟然已经全然是少女的模样，再像小时候那样抱来抱去也不太合适。只能轻叹一声，伸手轻轻在她后脑勺一点，一只霜白小兔便落在他手中，“走吧，今天好好休息休息。”

时间过的真快啊，明明林舒雷劫到现在也不过月余，果然是封印完全解除后，身体和心智都在快速成长复位吗？司马麟一边熟练地揉着小兔子的脑袋，一边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觉得修炼的进度需要加快了。

“朕已经给你们二师兄传讯了。明日你们处理完猎灵人后，好好休整一天，一定要好好休息调理。后天，你俩一起来和他练武。”司马麟挠挠林文言的耳根，又望向青蘼，语气不容置疑。

“遵命。”青蘼隐秘地察觉到了司马麟的焦虑，恭敬行礼后便看向白桦，却收到对方一个极轻的摇头，似乎在说“放心”。

回到白桦安排的旅舍，小兔形态的林文言一下子趴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咕噜咕噜翻滚几圈，还是觉得自己脑子乱糟糟的，又觉得兔脑子可能阻碍她的思考，于是变回了人形。

看看自己的手，林文言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赶紧翻身下床，对着桌上的铜镜照起来，却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及笄少女的脸，褪去了拜师礼时的那种青涩，面若桃花，光滑莹润的鹅蛋脸带上几分美丽，眉眼流转间顾盼生辉，嘴唇更薄，却依然红如樱桃——林文言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脸颊，忽然觉得自己甚至和东方渔歌都是同龄人了。

而且，更像了。

林文言脑中闪过林莫堤的音容笑貌，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镜子里的那张脸，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简直就是那位受人供奉敬仰的山神娘娘。

她忽然觉得没劲，一下子把镜子拍在桌上，发出脆响。

镜子碎了，碎片崩在她脸颊，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颧骨处，鲜血如珠渗出。

忽然很想哭。

林文言把镜子碎片扫到一边，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