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被他触碰的一瞬间想把他推开。但后面硬生生稳住,接受这个很浅很浅的吻。
梁初檀并没有亲得太过忘形,也没有过太多的界。
他知道自己需要给顾挽业时间。
需要给他接受的时间。
他慢慢松开顾挽业,但还是抱着他,生怕他跑了。
两人相拥着没说话。
“回去吧。”
良久,顾挽业说。没有提刚刚那个吻,也没有提刚刚那件事。
他没有逃避,也没有立刻适应身份的转变。
可只是这些,对于梁初来说,已经够了。
“嗯。”他随意应着,拉起顾挽业的手。
“我们去睡觉吧。”
*
第二天梁初檀是被郁焱的尖叫吵醒的。
理由很简单,他们回宿舍的时候。郁焱和梅爷早已睡熟。
宿舍有两张床,他们就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顾挽业先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梁初檀紧随其后。
顾挽业睡着之后,他就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生怕顾挽业着了凉。
之后就头靠着头趴他旁边睡着了。
然后就听见郁焱的尖叫。
“你干嘛?”梁初檀不耐烦道。
边说还边看顾挽业有没有被这棒槌吵醒。
“你,是人是鬼啊!”郁焱问。
梅爷也被吵醒。
梁初檀:“……”
是鬼来找你索命的行了吧。
“大早上囔囔什么?”梅爷打着哈欠。
郁焱一见他醒,像是找到了靠山。急忙连滚带爬地过去,“老头,你是不知道!梁初檀他中邪了!我起夜的时候他趴在那里笑啊!我草!你知道有多阴吗!一直在那笑啊!他是不是中邪了?!”
梁初檀:“……”
梅爷:“……”
“就因为这个?你不至于吧!”梅爷没好气道。说着还想把郁焱踹开。
郁焱死死抱住他的腿,愣是没甩下去。
“不是啊!真的很诡异!你知道一个人大晚上盯着你笑有多么诡异吗?!”郁焱越说越后怕,“他一直盯着我啊!阴森森的~。”
他越说到后面就越抖,最后几个字声音都颤了。
梁初檀:“……”
不……至于吧……
梅爷也向梁初檀透去探究的目光。
“老头你要给我做主啊!吓的我都不敢去上厕所了,呜呜呜~。”郁焱明显被吓的不轻。
“我以前看过一档节目,就是剧院的,特别阴森……梁初檀可别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啊……”说着还把自己吓了一跳。
梁初檀现在只希望他闭嘴。
表白成功,他当然做梦都能笑出来。
哪知道运气这么背,被郁焱看见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对上梅爷的目光,梁初檀莫名有些心虚。像是那种早恋被父母检查手机是的紧张和心虚。
“行了,就这么大点事。你都这么大了胆子这么小,也不怕人笑话。”梅爷把郁焱踢开。
郁焱就算被踢开也离梁初檀两米安全距离。紧紧挨着梅爷。
用实际问题表明现在自己的害怕,与对梁初檀的完美不信任。
梁初檀:“……”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梅爷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出言提醒。
郁焱只把自己缩的跟小些,似乎想把自己塞进墙里。听闻只是弱弱地说:“我怕……”
梅爷:“……”
恐惧来源:“……”
过了啊!
梁初檀刚想发作,顾挽业那边传来声音。想说的话也咽回去。
几人都向他看去,屏息凝神。
顾挽业迷迷瞪瞪地起来和三人来了个八目相对。
梁初檀以为是郁焱这个棒槌吵醒的,去踢了他一脚。命令道:“大早上叫什么叫?现在把别人吵醒了吧!你好意思吗!”
郁焱被恐惧来源踢了一脚,本来就想尿尿的他,差点没憋住。
“你们在干嘛?”顾挽业问。
郁焱仿佛找到靠山,连滚带爬地爬到顾挽业那里。
“哥!梁初檀他中邪了!大早上就在邪笑。他绝对没安好心!”
梁初檀:“……”
“是吗?”顾挽业听他这么说,去看梁初檀。
梁初檀被他看的很不自在。
“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梁初檀了!”郁焱还在添油加醋。
梁初檀已经在想埋尸地点了。
“对了,哥这天还没亮,你……能不能陪我去厕所……?”郁焱不好意思道。
看样子确实吓的不轻。他叹了口气,答应了。
这可给郁焱高兴坏了。
梁初檀这下不乐意了。
“郁焱你故意的吧?”他问。
郁焱才不管那么多,拉着顾挽业去厕所。边走边向梁初檀做鬼脸。
一直在挑衅!
梁初檀臭着脸跟了上去。
一起到厕所,郁焱进去之前对顾挽业说:“梁初檀可能中邪了!你待会离他远点!”
“你够了啊!”梁初檀警告道。
郁焱没理睬,自顾自地去了厕所。
“哼,分明就是故意的!”梁初檀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顾挽业在一旁打哈欠,“他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他这么一说,梁初檀也不气了。
现在安静下来,他们之间是氛围就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两人都挺不好意思看见对方。
所以只好装死。
梁初檀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来活跃气氛!毕竟他昨天亲了顾挽业,应该对他负责。
“那个……我……”
才刚起了个头,就被郁焱的鬼哭狼嚎打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草~~~快跑啊~~~!”他从厕所冲出来。
不由分说,左手拉着梁初檀,右手拉着顾挽业。就往回跑。
两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跟着他跑。
三人几乎是用飞一般的跑回宿舍,一路上郁焱都在鬼哭狼嚎,不知道的以为有鬼追他呢。
不过也挺感谢他的,经过他这么一打搅,梁初檀明显觉得他和顾挽业没有那么尴尬。
梅爷正把自己洗漱完泡了杯茶,见他们三人气喘吁吁跑回来,特别不理解地问 :“怎么,你们上厕所把人厕所拉堵,保洁阿姨来找你们了?”
郁焱气喘吁吁,没有理睬这句调侃。。转过身去,狠狠吸了几口气,又狠狠地呼出去。
总算是让自己平复下来之后,才一脸惊恐地说:“唉呦我操,你们是不知道,那厕所……那厕所……”之后他就大口喘着气。
几人见他说一半没下文,都“啧”了一声。
“哎呀我操!那厕所特别阴森,简直比梁初檀还要阴一点,我操!我再也不来城里面了!”郁焱总算是缓过劲。
顾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