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只是有些事想跟你说一下。”黎于知也难得的正经起来,以往他们这时候要互相调侃几句。
游音一听他正经的语气,也正经起来。
他也坐回沙发上,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要跟我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不知道的未必。”
“我有小挽的消息了。”黎于知开一局就是王炸,炸的游音体无完肤。
一口汽水喷出去。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差点就没理解这个“小挽”是谁。
他的反应也在黎于知的意料之中,看出他的情绪这么激烈,他也没出多少意料。
“我有他的消息了,所以我来跟你说,也和你打听一些事情。”
“不对,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游音也开始有些急躁,把不着调的腔调这么一收。
黎于知也没朝他发脾气,一五一十说了医院的那些见闻。
听到升职单报告上顾挽业三个字。黎于知这才表明此次来最终目的。
“他出事之前是跟你待在一起的,他现在突然出现在生殖科,你知道什么的对吧?”
游音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他也没有想到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还能完好无损,而且孩子也还在。
“对,那次他和秦硕彻底决裂之后,我把他带回我家了,在那里确诊了,他有一个孩子和抑郁症。再后来他说要去取回手机,也就回到盘山公路,他没有让我跟着去,把车取回来之后,后面的事就知道了。”游音把他知道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他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黎于知一听游音以前对自己有所隐瞒,立马就不满。
“当时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在出事之后我忙忘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没有必要。”游音倒是问心无愧,他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没有故意隐瞒。
“你说找到资料,真的是他吗?”游音还是有一些不确定。
救援队找了那整整半个月的时候,他也是一样无数次抱有希望,又无数次失望,他感觉自己这次再也承受不住一次失望。
“我的意思是,你能保证就是他吗?世界这么大,同名的人很多。”眼见得黎于知他刚刚那句话,面色开始不善,他为自己辩解。
“那人的背影我看过,很像。”
“你见过他的正脸吗?”游音一听就觉得有戏。
黎于知和顾挽业是很多年的好朋友,连黎于知都说像的话,那几乎就是了。
但他也不能完全肯定,名字一样,背影相同,长得不一样,这种案例也很多。
“所以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去找他对吗?”游音问。
黎于知也坦坦荡荡,“对,我人脉没你广,这里到处都有你的眼线,我想,找一个人不难。”
游音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拒绝。
“你要知道。”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他出事那几个月,估计已经动用我全部身份去找过了,最终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你是他的好朋友,你说你见到一个背影和他很像的人,我不会觉得你骗我。我是真的觉得那个人可能是他,但是你觉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人还活着,孩子还会在吗?”
黎于知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这个忙我会帮你,但如果我动了我全部人脉也没有找到的话,我们就必须得面对一个事实了。”游音继续说道。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黎于知说的很果断,他的眼神中迸发出无限的希望。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达成了找人的合作。
再后来黎于知又打电话告知温停语,把他也约了出来。
他不敢在电话里面说,因为他知道有Anchor这一号人物在。
作为一个顶尖的黑客,他要监听一个人的电话,简直就是太过于简单。
再加上他对顾挽业的那种感情,一旦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温停语被一通电话摇到酒吧之后,知晓这个消息,他比在座两个人知道消息是更剧烈。
黎于知简直都要怀疑他整个人是不是要高兴疯了,还是悲伤疯了。反正整个人看起来颠了吧嗦的。
温停语只是一再的追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黎于知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他也立刻发动人脉去找人。
温停语知道了就代表沈初赫也知道了。
沈初赫知道了,就差不多代表秦硕也快知道了。
作为十多年的好朋友,黎于知能猜到顾挽业如果真的活着而不来找他们,十有八九是跟那个畜生有关。
所以在沈初赫得知之后,被他一顿威逼利诱,逼着沈初赫发誓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说出去才罢休。
自此,好朋友们几乎都发动了全部人脉,在夏阳市发起找人。
可是这么多人去找,找了整整两天,最终都一无所获。
监控他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监控只能拍到背影,侧面。
侧面还被植物给挡了一部分。
从他们出医院上车,然后走人。他们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最终都不能确定最终目的地在哪。
一个连最终目的地在哪的人都不知道,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顾挽业留给他们的只有这一点点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