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顾挽业如坠冰窟。

梁初檀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急忙说道：“没事的，我可以帮你！我的信息素对你有用的。”

“谢谢你，初檀。”顾挽业颤着声音对他说，“你不用因为我做这些事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梁初檀知道这是被彻底拒绝。

他低下头不说话，暗藏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静静地走出医院。

突然间顾挽业看到了有专门针对洗去标记的手术。

在现在涉及的法律条例里洗去标记会有很多风险，而且是犯法的。

但近几年法律新增可以吸取标记，但必须得在正规医院做。

不过风险太大，做一场消费也是很高。

顾挽业看着那可以做手术的地方去，不能护士。

“请问做那种手术有多少钱啊？”顾挽业指向洗去标记是的手术室。

“我们医院有正规保障，不会使患者有什么感染病根或丧命，不过消费很高，一次手术二十五万。”护士小姐姐微笑说。

顾挽业抿了抿嘴，对她道了谢。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以前自己完成一次设计稿，都不一定一次性挣二十五万。

如果想要断干净的话，标记都洗不掉，还断什么呢？

他刚刚所做的一切都被梁初檀看在眼里，听价格的时候自然也听清楚了。

二十五万对于之前的他来说算是小钱，但对于现在被扫地出门的他来说，是他短时间内凑不出来的。

顾挽业勉强打起几分精神，“走吧。”他对梁初檀说。

两人就这样出了医院，碰上等候多时的燕绯。

“出来了？医院怎么说？”

“孩子很健康，但是缺少Alpha父亲的信息素。”梁初檀说。

燕绯这几天相处也是知道顾挽业之前那些事的。

梁初檀也在无意间透露他们百分百契合度的事。

根据他对梁初檀的了解来说，知道这一件事的时候，就肯定会向顾挽业提出自己向他帮忙，现在这副样子，顾挽业大概拒绝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反正你们说今天也不回去，要不要去我的剧院看看？”燕绯转移话题。

“你觉得呢？”梁初檀转头询问顾挽业。

“看你们的吧，去看看也好。”

“行，那上车吧。”

燕绯一不做二不休地上车。

两人紧随其后跟上。

＊

“黎先生，您弟弟这个情况只是这几次来情绪波动太大而导致的昏迷。”医生向黎悠解释。

“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黎悠点了点头，目光放回黎于知身上。

医生识时务地走了。

“你感觉现在怎么样？”黎悠尽量用轻快的语气问。

“不怎么样。”黎于知现在倒也不畏惧他这个哥哥，没事就怼人。

“还是因为那件事吗？”

黎于知偏过头去，沉默不语。

但这沉默又恰恰代替了事实。

黎悠停下手里的活，叹了一口气，“于知，总要是往前看的，你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日子总要过下去……”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哥，我知道。”黎于知闷闷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日子要向前走，我也要向前看，但我就不能这么毫无芥蒂地踏过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黎于知语气带着哭腔，“我怎么就能轻易的跨过去？”

黎悠被他这些话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光是黎于知这样，自己难道就不是这样吗？

黎于知在事发之后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痛苦，自责，愧疚……

这些情感快把他压垮了，但是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死较劲，永远都走不出来。

黎悠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

走上前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黎于知在他怀里痛哭。

黎悠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今天去看看他吧，好吗？”

“嗯。”

本来晕厥也是开了一点药，没多久就可以出院。

兄弟二人出医院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人跟护士说着什么。

护士微笑着说着什么，那人的确有些低落，跟着另一个男孩走了。

黎于知原本还对那个人不感兴趣，但是黎悠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在他的视角只能看到背影。

黎于知见哥哥一直盯着那个人看，便打了一些精神，也去看。

这一看眼神就收不回来，脚直接被定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直至两人走到他们视线范围之外，再也看不见，兄弟两人才回过神。

像，太像了，除了头发长度不一样，衣服穿的品味也不怎么一样，还有一点瘦，但真的很像。

“我去问问。”黎悠率先去向小护士询问。

小护士也不知道有人还要问某人的长相，刚看的时候记得住，别人再问时怎么都记不住。

黎悠这次并没有问出什么所以然，不过小护士提醒，那个人是从生殖科出来的，如果想去找，可以去生殖科问问。

黎于知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往生殖科的方向跑。

跑过去时问了几个医生。

由于刚刚问Alpha父亲时的尴尬氛围，所以医生对那里几人还算是有点影响。

负责检查的医生拿来的那个人的报告。

兄弟二人看了之后彻底僵在原地，报告落在地上。

报告单上姓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大字：顾、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