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乡村山多,海拔较高,所以这里的雪下的格外大。
顾挽业正在处理着这些食材,虽然没有肉,但是这些蔬菜也够让他们活几天。
梁初檀则闲来无事的去研究那台老式电视机,他想着凭借自己物理老师所教导的,想把这台电视机弄恢复,至少能看点电视解解闷。
可想而知,他物理学的应该不怎么样,所以他折腾半天,确实也没敢让那几条电线连接在一起。
其实这三个月以来,他尝试过无数次,但还是害怕自己接触线把自己电死,所以就不了了之。
“你刚才说你没有手机,真的假的啊?”梁初檀闲来无事就去帮顾挽业。
“那天从山上掉下来,我的手机被甩飞了,你好奇这个干什么?”顾挽业切着土豆问他。
“噢,没什么。”梁初檀淘洗着大米,“郁焱那人没你想的那么烂,他……呃,他其实人就那样,就那副死样子,管他男的女的,小的老的,他都是这样。你你别再别再那么讨厌他……”梁初檀磕磕巴巴地说,显然从他嘴里说出夸好兄弟这种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你就是想说我对他说自己没有手机,觉得我讨厌他?”顾挽业给他简捷明了一点。
“他人真的还行,别看他那副样子,其实其实他比谁都纯,比我家养的小狗还要纯情。他就,他就是……唉他就是嘴巴贱。我就是怕你不给他饭吃,把他饿死了。”梁初檀真的觉得不堪忍受,郁焱确实不是那种精|虫爱上脑的人,打心底里真的比谁都纯情。但是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从他嘴里能说出他对兄弟的这么多评价,确实……挺不堪忍受的。
顾挽业切土豆的手一顿,扭过头去问:“你觉得他说这些话,我就会不给他饭吃?”
梁初檀被他那双眼睛盯着,有点站立难安。逃避着他的眼光,像有多动症一样,一会挠头发,一会儿挠脸,一会搓手,磕磕巴巴地说:“我,倒不是觉得你是那么小气的人,就是,就是吧,郁焱有前车之鉴,他调戏过王大爷,王大爷把他赶出去了……然后我看你挺烦他的,好歹兄弟一场,我总不能让他饿死。”
一阵沉默袭来。
“他不是说他爸给他自热火锅和方便面了吗?短时间内应该饿不死吧?”顾挽业不置可否,“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兄弟一场,他为什么不分点自热火锅和方便面给你啊?”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梁初檀就想把前几秒钟的自己杀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个死东西不给我吃的了!原本他爸确实给他带了几箱自热食品过来的,原本我们俩过得还算滋润,可他说我吃他的饭,他就少吃一碗饭,就不给我了,让我有多远滚多远让我自己野外求生去。”
“唉我操,我刚刚为什么要担心他会不会被饿死啊?关我什么事啊!这叫风水轮流转!”梁初檀一拍脑袋十分懊恼。
“顾挽业他来了之后,你一定要强制地不让他吃饭,饿死他!我去他丫的,这么坑我!”
顾挽业无言地弯了弯嘴角。
梁初檀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我简直就是大世界的善人啊,我还关心他饿不饿,他饿死了最好!不是,我被他丢在外面过着寒冷的日子,吃着冷馊的馒头,他却在房间里吃着方便面玩着手机,凭什么啊!哎哟,我真的好恨啊!算了,饿死他算了。”
把土豆蒸上之后,顾挽业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
“行了,把米蒸上吧。再洗下去都要被你洗掉色了。”顾挽业打断了他的吐槽。
“你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很关心他的。”顾挽业边忙活着,边跟梁初檀灌心灵鸡汤,“真看见他在外面饥寒交迫,你舍得吗?”
梁初檀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
顾挽业看他这副样子很满意,心说孺子可教也。
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我觉得如果看着他饥寒交迫,我感觉我会控制不住上去踹他两脚。”梁初檀十分认真地说。
准备出去倒水的顾挽业踉跄了一下。
算了,既然这两小孩争吧,他真狠不下去,让那个小孩饿死。
*
“哇塞,你这么丰盛!”郁焱一来就看见满桌的菜肴,忍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再看一下旁边正一脸得意的梁初檀,他顿时上去抱大腿,“初檀,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一块长大,不说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们现在也算经历过同生入死了。你不会放任着我吃那些垃圾食品的,对吧?”
梁初檀厌恶地甩了甩腿,把他的手甩开,“滚一边去,这饭又不是我做的,要抱大腿去抱他的。”说着朝顾挽业努了努嘴。
郁焱却没有立刻扑上去,他认真观察了一下梁初檀的神色,梁初檀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干什么?”
郁焱又打量了他一番,弄得他更莫名其妙了,“我真去抱他大腿,你不会生气吗?”
梁初檀:“……”
我去你***。
“就他妈不应该叫你来!”梁初檀踹了他一脚,力道很轻,“爱死哪去死哪去!”
“嘻嘻。”郁焱然后他弄了一个鬼脸就去找靠山。
靠山顾挽业正在收工环节,其实就是擦擦桌子,郁焱和梁初檀打闹的声音他得听得见,这种和朋友之间打闹,好久没有见过。
一想起这些,他就开始想在城里的朋友们。
也不知道于知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从失去自己的悲痛中走出来?
希望他们能走出来吧,一直活在悲伤之中,很难受的。
沈初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得到停语,他俩结婚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该出面一趟,随个份子钱啊?
初雨现在也在上学,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呢?但现在没有哥哥了,也没有靠山了,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赵爷爷年纪也这么大了,又接二连三的受到撞击,心里也不好受。真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黎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应该会看好于知的吧?
游音才和他认识这么几个月,应该不会因为他的离开伤心太久,他还是会遇到新朋友的。但自己也希望他好好的。
……
郁焱上来抱他大腿,“哥,你自己看看!梁初檀他就不是东西,他居然还赶我走!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哥你管管他!”
“你他妈闭嘴!”梁初檀追上他指着他鼻子骂。
“略略略。”郁焱朝他吐舌头,之后又狂抱顾挽业大腿,“哥,你看他,他还凶我~嘤嘤嘤人家也才刚满二十岁,他为什么要凶我~嘤嘤嘤……”
“你他妈给我闭嘴!”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去吃饭吧。”顾挽业无奈的看着两小孩拌嘴。
说着就率先去吃饭,梁初檀紧随其后,走之前还瞪了一眼郁焱,大概意思就是:你他妈少给老子说两句,管好你的嘴,不然我给你撕了。
郁焱秒懂他的眼神,乖巧地闭紧嘴巴。高高兴兴地跟着靠山去吃饭。
三个人在餐桌上打成一片。
后来一直闹到很晚。
看着外面乌沉沉的天,郁焱咽了咽口水,他有些期待的看向旁边的梁初檀,之后跑过去谄媚地笑了笑,梁初檀被他弄得一脸莫名其妙,郁焱也没有说话,之后又给他捏肩又是捶腿的,这个操作更弄的梁初檀莫名其妙。
他扭头去问顾挽业,“你给他饭里面加痴傻药了吗?现在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