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秦硕如愿以偿。虽然顾挽业还是没有太大的兴致。
完事之后，秦硕搂着人倒头就睡，顾挽业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顾挽业这一晚上被他折腾的够呛，暂时没管洗不洗澡这个问题就沉沉睡去。
这一晚上顾挽业难为的从袁鳅离世后的悲痛里走出来，他做了梦。
他真的好久都没有做过梦了。
“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一幅字画，一块手表，再或者……是一个人。”梦中的人轻声对他说。
……
他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张纸，他好像忘记是什么了，他打开来一张一张看。
20xx年 x月x日
我根据您提供的消息前去了xx酒店，经前台核实秦硕携带者一知名男士开过房。被他携带过去的男性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网红，原本是没什么热度，近期开始火起来的，可以怀疑是这名网红靠和秦硕进行了一些生理上的交换被捧起的热度。
……
20xx年 x月x日
经过我的观察，秦硕多次进入xx小区，奉命跟着他，看见他和一位学生接吻。
……
20xx年 x月x日
我看着他带着那名学生去了医院，学生是omega，两人过了几小时才从医院出来，秦硕脸色不是很好，学生有点紧张，不过什么都没说就开车走了，这次我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反而去了医院。
当我给了医生足够多的钱时，他告诉我。
秦硕带着那名学生过来是做检查，检查出来那名学生怀孕了。
我又偷偷的观察了他们几天，秦硕来这里的次数明显变少，我有偷偷观察过那名学生，但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孩子的安全放在心上，隔三差五就要去给秦硕打电话，但前面秦硕还会接一下，敷衍几句，后面直接不接电话。
直到我在这徘徊的第二个月，秦硕才又来到了这里，他强硬的拽着那名学生走了，去了医院，不过看起来是个很黑心的医院，不是什么常规医院。
进去了没多久之后秦硕就先出来了，然后开车就走了，我依旧蹲守在黑心医院旁，等天差不多微微亮的，那名学生才被几个貌似是医护人员的人架出来，脸色惨白，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
看样子是来不正规医院做了流产。
……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对于你，对于我，他都只是玩玩。”梦中的人看着他，像是自嘲，又像是故意的。
“知道为什么在你得奖之后，他对你的态度转变吗？”
梦中人靠近他，低声说。
顾挽业心说当然知道啊，秦硕喜欢收藏东西，喜欢收藏特别有名望能让他长面子的东西，或是字画，或是手表，亦或者是一个人。
“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一幅字画，一块手表，再或者……是一个人。”
“他就是这么奇怪的人，把你当做他的‘收藏品’。”
“像你我这样的‘收藏品’，他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
……
“别以为你现在有他的孩子就真的是和他一辈子的人。他那样的人迟早会腻的。”
……
“再跟你说一个秦硕的事吧，”梦中的那个人恶劣一笑，“……秦硕从来都不喜欢小孩子。”
……
“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一幅字画，一块手表，再或者……是一个人。”
那人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问你和孩子报仇的。”秦硕温柔地坐在病床前，这么跟他说过。
“顾挽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秦硕在相同的地点，用着截然不同的语气和神态这么跟他说过。
“顾挽业！我说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失去了一个孩子，你至于吗？孩子没了，你不能再怀不能再生吗！”秦硕依旧在病房前摇晃着他，抓住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
“我缺这一个孩子？！”
他记得自己好像跟他辩解过，秦硕就是这么回他的。
……
“啊！”顾挽业猛地睁开眼睛，秦硕睡得特别沉，被这动静闹得也没有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顾挽业侧头看了他一眼，秦硕睡得毫无负担。
顾挽业觉得特别冷，可能是窗户没有关，可能是他穿的太少了，反正他现在身体抖的厉害。
他颤颤巍巍下了床，几乎是逃离似的离开了这间卧室。
此刻他正在阳台上，手里捧着杯热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半年前的那些痛苦，现在加倍还回他身上。
顾挽业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他喝了一口热水，但作用微乎其微。
那些照片和那些拍下来的一件件证据，再一次化为一把利刃，狠狠插在他的心尖上。
是看他这几天过得太顺，还是过得太悲哀？让他再次回忆起这把利刃般的回忆。
“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他低声的问道，像是对这次做梦的不满。
在他醒的这几分钟里，他仔细想了想他和秦硕的相遇，相知再到相……
可能这都是刚开始就布置好的，他们的相遇刚开始就是错的。
也许十六岁的那一年，他不该去看篮球比赛，他应该好好的待在教室里。
又或者是被黎于知强拉着走的时候应该陪着他一起去买水，错过秦硕的那场比赛。
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错误，因机缘巧合，一错再错，变成现在这个操蛋结局。
想起那些照片，他顿时觉得恶心至极，那原本不想想的，可是越身体越来越恶心，再也忍不住去厕所吐了一回。
他现在浑浑噩噩，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的这些乌七八糟的，好像也没什么用。
事实就是他们这么做了，按照这个错误的结局走下去了。
被这么一闹腾，他再也睡不着，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越来越亮，发呆到秦硕醒来。
“怎么在这儿？”秦硕挠着头向他走过来。
顾挽业正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
秦硕感觉有些纳闷，冲他走过去，坐到同一个沙发上之后，就拿手去探顾挽业的额头，“发烧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挽业任由着他摆弄。
“没有，做了一个梦，觉得挺没意思，就起来了。”顾挽业说着。
“什么梦？”秦硕问。
顾挽业：“……”
顾挽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答非所问地说：“我去给你准备早饭吧，你先去洗漱一下。”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
秦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
“你又要走？”秦硕看着顾挽业打包他刚炖好的汤，一副随时准备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