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为什么要来这里?
……
在得知失踪的时候,他就立马打电话报警,警察来的也很快。
顾挽业整个人恍恍惚惚,脚步虚浮,一副随时可能倒地不起的样子。
警察也不好严厉说些什么,作为失踪人口的家属,自己的亲人失踪是最难过伤心的。
更何况顾挽业本就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陷入自责无法自拔。
黎于知到处在找,甚至气愤地破口大骂,不过也没有人说他没素质什么的,这都很正常,越找不到人,人就越心慌,越心慌就容易生气。
可是警方的介入四周周边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
而且在热门景点区,失踪人口不在少数,警方查了很多监控,没有在星湖公园其他地方见过顾初雨,也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员带着大包或者行李箱出入这里。
地下车库走的车辆也不多。
警方也以最快的速度向车主人确认,最终都一无所获。
“奇了。”一位年轻的警察手里握着烟,眉头紧锁。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就没了?监控也没有显示,除非监控被人调换,短时间内应该没人能做到。”警察旁边的一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开口说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疑惑,好端端的进了餐厅,没有去找家人,之后把餐厅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这不就很奇吗?”警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
“这个就奇了怪了。”年轻警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大教授你有什么思路啊?”他扭头去问穿休闲服的男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绑架,也不是人贩子拐卖儿童,出于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余教授低着头沉思。
警官大概是烦透顶,又点起一根烟,“抽烟给我滚外面抽去,不要妨碍我。”余教授突然冷下声音。
年轻警官嘴里叼着烟,打火机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最后认命般地说:“行行行,我不抽我不抽。”说完他就把烟拿下来,放回烟盒子。
从知道顾初雨不见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顾挽业无数次重获希望,又无数次希望破灭,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黎于知和他感觉差不多。
整个餐厅都被封锁起来,最终什么都是一无所获。
两个人颓然地坐在台阶上,谁都没有说话,黎于知红着眼睛死死咬着牙,顾挽业这个一脸悲伤,他早已哭过,此刻脸上全是泪痕。
两人都笼罩在巨大的自责下。
“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旁边传来几名客人的欢呼。
顾挽业麻木地看过去,又麻木地起身,这三个小时里也有很多人说找到,但都一无所获,他早已麻木,但他不会放弃每一次机会。
黎于知紧随其后。
大部队都跟着那两个客人跑,他们跑出餐厅,跑出封锁区,来到星湖公园最大最著名的景点--星湖。
整个星湖都是被花圃围起来的,冬天圣诞节的时候最有氛围,在花圃里通常会建一圈椅子。
顾初雨正坐在其中一个椅子上大哭,旁边还有一个俊美无比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糖和纸巾。
顾挽业跑在前面,一眼就看见大哭的顾初雨,那一刻喜悦冲昏头脑也有怒气。他跑过去把顾初雨抱在怀里
“你去哪儿了啊?!”他说。
“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吗?!”
顾初雨勉强止住眼泪,抽噎道:“对,对不,对不起哥哥……呜呜呜呜……”
顾挽业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来了,哥哥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旁边年轻的男人把糖果和纸巾揣回兜里,静静地看着兄弟俩。
万幸的是顾初雨这么大哭,心脏没有受到什么损害,没有复发,黎于知带着她去了另一边,大概率是骂她,不过也骂不了几句就会哭。
顾挽业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给旁边的男人道谢。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他冲男人鞠了一躬。
男人笑着看着他说:“没关系,小事一桩,我原本也在餐厅吃饭的,餐厅那边找遍,我也就觉得没有,想在外面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碰见。”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顾挽业说。
后面的几位警察也及时赶到,顾挽业又冲他们道谢,又冲旁边帮他找人的陌生人道谢。
“走了,大教授,人兄妹已经团圆了,没我们什么事儿了,走啊请你吃饭。”年轻警官冲余教授说。
此时余教授正皱眉看着站在顾挽业旁边的人,此时那个男人正在跟顾挽业解释他怎么找到的顾初雨又怎么摇人去把他们找来怎么怎么。
顾初雨也在冲他道谢。
男人依旧笑着,看起来这件事真的不值得一提,真的是举手之劳。
“你看他干什么?”年轻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警铃大作。
“没什么,感觉这次失踪有点不对劲。好在人没事,我就不要想这些了。”余教授收回目光和年轻警官一起走了。
顾挽业刚刚经历了大喜大悲,决定好好谢谢这个找到顾初雨的人。
“不好意思,我都没有问你的名字,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
男人冲他笑了笑说:“好啊,我叫Anchor。”
“Anchor?”顾挽业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给自己改名字了,我觉得以前那个名字不好听,而且我现在工作挺需要英文名的。”Anchor解释道。
“没关系,不是惊叹这个名字,敢给自己换喜欢的名字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顾挽业说。
顾挽业看了看时间说:“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好吗?”
“好啊,随时奉陪。”Anchor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