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小小的戒指,顾挽业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工艺很好是老爷子专门找人刻的,老师傅干雕刻这一行干了五十多年,手艺肯的不在话下。
这也是秦老爷子托关系才让老师傅打造的。
留着私心顾挽业想把两枚戒指都留下来,但那天在教堂,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四周都是嘲笑和鄙夷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他只能偷偷拿着这一枚原本属于他的戒指。
*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顾挽业打开了房门,门外是一位普普通通但又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的小伙子。
“你好顾先生,我是秦先生招来的护工,叫我小刘就好。”小刘开口介绍道。
“你好。”顾挽业侧了侧身让开大门。
小刘跟着进去。
袁鳅也不知不觉地醒来,茫然地看向顾挽业,还有顾挽业身后的小刘。
“小挽,这位是?”袁鳅问。
“护工,叫他小刘就好。”顾挽业介绍道。
“你好叔叔,我是专门过来照顾你的,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小刘笑着打招呼。
袁鳅还是很懵,怎么好端端的要给自己找一个护工?
“最近大家都很忙,快过年了都在争取多做一些,我也要忙了,怕没人照顾你所以我请了护工。”顾挽业看出他的疑虑,开口解释道。
“叔叔要不是快过年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想着放假,多挣点钱回家过个好年,现在都不会接单了。”小刘说。
“这样啊,那你们一定很辛苦吧?”袁鳅关心地问道。
“那肯定啊,最近我们接到的单子特别多,忙都忙不过来。”小刘应该是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怨言,一说起来就有一股滔滔不绝的架势。
“我有几个同事忙的进医院了,而且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给我有一个接单子接的最多的同事干的精神恍惚了!”小刘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和面前这位虚弱的男人探讨一天一夜。
“那你们真的是好拼啊,身体也很重要的。”袁鳅显然被他聊触动。
“叔叔,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是不拼的话,这个年就不太好过了。”小刘说起这个就有一些沮丧,“要不是以前没什么出息,也轮不到来做护工。”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袁鳅也叹了一口气。
顾挽业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小刘人还不错,和袁鳅也挺聊得来,让他来做袁鳅的护工,自己也能放心。
“那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顾挽业给两人打了声招呼。
得到回应后才转身出门。
不出所料秦硕的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顾挽业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
“我找的那个护工怎么样?”秦硕问。
顾挽业:“还不错,我爸和他挺和的来。”
“那就没事了。”秦硕浅浅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来打扰他和顾挽业的约会。
秦硕发动汽车。
行驶了一段时间,顾挽业才问:“去哪里?”
“先回家,我有东西给你。”秦硕语气充满诱惑,“等着吧,大惊喜。”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惊喜,顾挽业还是象征性期待一下。
只要不是什么猎奇东西,是什么实用的什么都好。
顾挽业也不再多问,闭上眼睛假寐。
秦硕则专心致志地开车,时不时看一眼顾挽业,等红绿灯直接不演了,把头扭过去看的仔细。
可能是他目光太过火热,顾挽业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和秦硕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顾挽业问。
“哦。”秦硕不以为意,只要他想敷衍你就会回你“哦”“嗯”“行”“可以。”
“别打岔开你的车。”顾挽业没好气地说。
“嗯。”
“你听到没有?”
“行。”
顾挽业:“……”
为了自己的身体,顾挽业是真的不理秦硕了。
任由秦硕怎么看自己,眼不见为净,顾挽业把眼睛闭上了没有睁开的意思。
等秦硕在车库把车停好,顾挽业才睁开眼睛,秦硕拉着他回了家。
到了门口,秦硕神秘兮兮地说:“你先把眼睛闭上,有惊喜!”
顾挽业乖乖照做。
秦硕推着他进了屋,带着他东拐西拐,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挽业问。
“马上就快到了,别睁开眼睛,睁开了就没有惊喜。”秦硕说。
顾挽业也拿他没办法也就继续闭着眼。
又走了一会,秦硕松开手说:“可以了睁开吧。”
顾挽业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许多包装袋。
“这些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秦硕特别殷勤地拿出几件,就是要给顾挽业看。
“逛了好久才买到的,你看!”秦硕特别高兴地拿出几件,递给顾挽业。
顾挽业接过看了一下那些衣服,一看材质都是上好,衣服颜色几乎都是白色,没有过多的装饰,版型也不错。
里面的衣服非常杂有些是秋季大衣,一些是羽绒服,一些是短袖衬衫……
“你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顾挽业不解。
“送给你啊。你在看看这个!”秦硕兴奋地拿起另外几个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样的白色大衣,就是码有点大。
“你看一样的大衣,我们穿在一起肯定很般配!”秦硕笑着说。
原来搞半天是要穿情侣装啊。
“你看好不好看?”秦硕比划着,是难掩的自豪。
顾挽业没有说话,他还是认为秦硕穿黑色好看一些,也没必要为了自己改变穿搭风格。
“怎么不说话?”秦硕见顾挽业没反应有些不高兴。
“没有,挺好的。”顾挽业回过神冲秦硕微笑。
“哦,你把衣服换上,我们去外面。”秦硕随手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给顾挽业,顾挽业没有反抗换上大衣。
秦硕换了一件一样的。
比他早换上衣服的顾挽业这时在整理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攒了几个月虽然每个月都有去打理,也留下可以把头发扎起来的长度,但还是长得飞快。
袁鳅说跟顾锶潏很像,顾锶潏以前头发长得也快索性也就不剪,留了起来。不过后面有了孩子,顾锶潏也就没在留长发,每个月都会去修剪一次,规规整整的。
秦硕一找来就看见顾挽业傻站在镜子前,头发已经散了下来。他凑过去,“干什么呢?”
“没什么。”顾挽业垂下眼帘,快速把头发扎好。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秦硕走过把顾挽业刚弄好的头发弄散,“头发也扎歪了。”说着就给顾挽业扎起头来。
顾挽业乖乖让他给自己重新打理头发,他自己其实是非常不安,从今天去看袁鳅开始,总感觉要发生很大很大的事,而且不是好事。
那股预感特别强烈,顾挽业想忽略都难。
“好了。”秦硕弄好头发非常自豪,“怎么样?”
顾挽业眼神慢半拍才聚焦在镜子中,“嗯,好看。”
“那是我宝贝好看。”秦硕凑过去亲了亲顾挽业的脸。
“好了,待会我还要给你一大惊喜呢,打起精神来好不好?”秦硕撒娇道。
“什么惊喜?”顾挽业被他勾起好奇心。
“不要管,反正是很大很大的惊喜!”秦硕说着就拉着顾挽业走去家门。
*
这次他们来的是真正靠海的餐厅。
秦硕依旧选的是阳台靠海的包厢,他觉得课外非常有韵味,总是显得特别浪漫就对了。
“明天是元旦今天是这一年最后的一天,我打算干一件特别大的事。”
此时他们俩已经在这里共享晚餐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总之气氛算是愉悦。
秦硕突兀地开口,顾挽业抬眼看向他满脸不解。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顾挽业推测道。
“是啊,一个特别特别大的惊喜。”秦硕坦坦荡荡地承认,还向顾挽业笑了笑。
就当顾挽业还在思考是怎么个特别特别大的惊喜时。
秦硕已经缓缓起身,顾挽业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他。
秦硕向他慢慢走来,突然一个单膝下跪,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在顾挽业诧异,惊讶和无措的情绪里秦硕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顾挽业在医院里翻来覆去,妄想着秦硕会给他的那个东西。
是一枚对戒。
就是两枚戒指,相对于老爷子专门找师傅打造的那枚逊色许多,很常规的一款戒指,再常规再普通又能怎么样?顾挽业至少是打心底里惊讶和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