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硕完全没听,两个老头幼稚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现在他只看着顾挽业。心中想把他关在身边关一辈子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顾挽业不是一个花瓶。他打掉了这么些年对顾挽业的评价。
不是一个花瓶,是一个宝贝啊!
这么个宝贝到他这里来,他怎么能不好好的关在知道的地方只有他来观赏?为什么要把一个宝贝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众人观赏?但一一想和别人看顾挽业,他就不爽,他就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一样恶心,另一个地方就是癞蛤蟆趴他裤腿上,不咬人纯恶心人。
顾挽业看着两个老头幼稚地吵架。不觉得有些好笑,他过去让那两个幼稚的小老头不要吵,让他们先去吃饭。
一听这个秦老爷子更得意了,那个得意劲看的沈吟风恨不得立刻抽死他。
一边在心里捶地质问老天,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宝贝?就算是高攀,他也认了!
回应他的什么也没有。
然后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吃早餐去了。
*
果然众人几个看到窝窝头也没出顾挽业所料,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地反应。
秦硕也是非常不负所望地问:“这是什么东西?这玩意能吃?!”
看吧看吧,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他还没有开始怼回去,老爷子先怼了,“你能吃吃不能吃滚啊,怎么就你屁事多?!我不让你从祠堂里面出来了吗?你怎么敢违背我命令的?不想吃就继续滚回去跪着!”
果然秦硕一听立马不再逼逼赖赖,已经卑微的夹起尾巴做人。
温停语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嫌弃,但这也是顾挽业一大早上起来做的,不能浪费人的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挑什么挑,以前的老一辈都是吃这些。
虽然有那么一点隔阂,但是他还是跳了过去。
沈初赫倒是接受良好,二话没说,拿起窝窝头,拌着粥就吃了大半。
一起饭吃完之后,老爷子把顾挽业叫到跟前问他:“小挽你怎么有闲心想起垃琴了?我看你昨天业没有带琴进来啊?”
“这个是我一早上起来到处逛的时候,遇到一个没锁的房间,里面正好有一把,我就想试试。”顾挽业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但这算是私闯了吧?
“没锁的房间?”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但是除了我们常住的地方,都是锁上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会没锁呢?”
顾挽业也很奇怪,他总共遇到两个没有被锁的房间,一个是看起来像民国时期时的大堂,另一个就是那个二少爷的房间。
“小挽,你去的是哪个房间?”老爷子大概也是很奇怪于是向顾挽业问起来。
“就是西苑那边的一个少爷的房间,我看的话好像是二少爷的吧,其实也不止那间房间没锁,还有一个像大堂一样的地方也没做,那里有照片,我看了。”顾挽业一五一十地说道。
“二少爷?你说的是那个出去当兵的那个二少爷吗?”老爷子警惕地追问,这件事属实匪夷所思。祖上传下来的锁,一直锁着,没开过,怎么这个自己开了?
“嗯。”顾挽业点头。
“那就更怪了,那个少爷的房间前几年才换的锁,不存在锈掉啊……”老爷子还是不理解,怎么就这么巧,才换的锁不存在锈掉之后把门打开的事,这次就这么奇怪的打开了?
顾挽业已经猜出个大概,不由的想到一种可能,“可能我跟那个二少爷投缘呢?”
从他刚开始知道这二少爷是当兵的时候,他就对这二少爷十分敬佩,毕竟他对当兵的人都存在着一丝尊敬,他们是先辈,是英雄,用自己的鲜血换来他们现在的生活。不得不尊重,自己发自肺腑地尊重他们。
最主要的是这位战士居然和他带点关系,虽然不是亲的。
让他有一种家里也有先辈战士的那种错觉。
紧接着他就这么随意地走,恰巧就遇到二少爷的房间,恰巧那个房间没有锁,更恰巧的是那里有一把小提琴。
很难不想象是缘分。
顾挽业都把这些给老爷子说了,并说:“我可能真和那二少爷有点缘分。”
老爷子听了也是十分惊讶,倒也没想到是这么个事,“我也没有想到,可能你真的和他有些投缘。”
“那爷爷知道他叫什么吗?照片上只写了他是秦家二少爷,并没有写名字,我觉得他要是还在世上,有机会我和他遇见,可能很有话聊。”顾挽业说。
“ 他啊……”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开始回忆,“他叫秦承劭,承认的承,劭美的劭。他是几十年前家族的一个二少爷。”
“也就是我爷爷那一辈,我爸爸还要叫他一声二叔,那个时候整个社会都动荡不安,秦家有点在实力过得倒不是那么动荡,毕竟都是经商,祖上流传这么多年来都是靠经商。但这二少爷不同,他没有选择去继承家业经商,反而是干上了当兵的路。听我爸爸说,当时这二叔也十分喜爱拉小提琴。这小提琴好像是他爸爸的爸爸,一位英国朋友送来的。我爸爸的爷爷并不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就让我爸爸的爸爸他们兄弟几人去分,可兄弟几人除了那二少爷。没有人喜欢,理所应当小提琴也给了他。”
“我听我爸说,每次这二少爷拉琴的时候,都是一番美事,很好听,悠扬,不过和你比的话,我想你们俩不相上下。”
“之后他也就踏上了当兵路,一去不复返,甚至几年来没有跟家里通一回信,到死都还没有结婚。但是几个兄弟感情都很好,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弟弟。从二少爷战死的那一天就把他的房间给锁上直到我前几年因为那个锁绣掉之后我又给他换上个新的锁,算一下那是你和秦硕结婚第一年。”
顾挽业听着老爷子娓娓道来,告诉他这二少爷的英雄事迹,不由得更加敬佩,他放弃了当下锦衣玉食的生活,转眼就去了战火连天。不分敌我的战场,直至战死都没有娶妻生子。
让他有点微微晃神。
秦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大作!顾挽业这不会是看上了吧?他那祖宗都死几十年了,总不能反过来撬后辈的墙角吧?
不由得对那素未谋面的祖宗升起一股敌意。
远在地底的老祖宗非常无辜,他对撬后辈老婆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