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沉这脸,一双手紧紧的攥住照片的一角,恨不得把照片给撕碎扔掉。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顾挽业会对他态度如此冷淡,如此厌恶。
不只是孩子的失去,更是爱人的背叛,现在他还舔着个逼脸上去,惹人不痛快,能给这好脸就不错了,自己还一个劲的觉得别人做作。
他自己才是做作的那个。
他的胸膛极力的起伏,他知道顾挽业从知道这些东西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相信他,那剩下的事办起来就很难办了,一是老爷子那边他不好交代,二是……把人哄回来,可能要费很多脑细胞和力气。
原本从一件简简单单的事,突然变得很棘手秦硕简直恨不得把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撕碎扔掉,喂鲨鱼。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一气之下,连包带照片和那些纸质全部都扔掉处理了,多看一眼都辣眼睛,都脏眼睛。
但这些事又确确实实是他做的。
但这是在嫌弃他自己吗?
顾挽业当时也觉得他是个不检点的一种烂人吗?
自己也是个蠢货,被跟踪了那么久,愣是一点都没察觉,让人得到了完全的证据。
应该是他过得太顺了,而且也一直坚定的相信没人会跟踪他。
毕竟他是什么样的人,有谁会来跟踪他?也不说谁不谁的问题,又有谁会敢来跟踪他?
只要他一出事,他爷爷乃至他父亲都会耗费我全部的精力来找他,找到之后,至于绑架跟踪他的那个人肯定得遭受一些非人的折磨。
咱们一家都是臭狐狸,怎么说都是一窝的,是什么品种就是什么品种,什么尿性,都是一样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立刻冲回病房告诉顾挽业但看的这些都是假的,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可这就是事实,和别人乱搞在一起的是他让别人怀孕流产的还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这上面字字句句没有一句话是骗人的,都是他自己做的。
平白无据,他想去自证自己满是污点的形象,他拿什么去证明,拿什么去洗白?
就从他今天到医院的那一刻起顾挽业对他就只有浓浓的不信任,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他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虽然这就是事实。
自己在顾挽业的印象里只剩下满身的污点和不堪。
……
秦硕这个屋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不想离开有顾挽业的地方,但他也不想去靠近顾挽业。
脑子里还不住的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去跟顾挽业解释自己是无辜的,这些都是凭空捏造的。
事实难改,但他会撒谎,但他会骗人,在他的一顿花言巧语下顾挽业肯定还会再一次轻易的相信他,他本来就很会被人骗走。
他做的这些画,也就这些照片和这些资料有没有做过,他根本就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秦硕心里清楚。
自己稍微改一下结局,改一下人物,又有谁会知道这是真的?
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别人凭空捏造的!
他又转念一想。
他为什么要在意自己的顾挽业眼前的形象及地位?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让他对自己失望透顶,然后提出离婚,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过上美美的幸福日子,从始至终他的想法不都只有这一个吗?
他为什么要在乎顾挽业把他当成什么人?
如果自己在他的印象里已经差到极点,他肯定不会再和他这样的人渣好好过日子,提出离婚是迟早的事,自己坐享其成,准备过自己认为的美好生活不就行了吗?
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干什么?
秦硕被这个想法打击了一下,心安理得的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之后去了哪里?不知所踪。
……
“妈的那死畜生,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出现了,就是没有打死他!”黎于知一边用冰块敷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一边喋喋不休的骂。
“操他奶奶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不是?连我都打不过!也不知道这种人活着干啥,早点投胎得了!什么玩意儿?社会败类出生,我呸!”
他“呸”这一下似乎是扯到了伤口,又嘶嘶的叫起来痛。
黎悠这一次也没管他说不说脏话,他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会打架,但他还是无条件站在弟弟这一边。
他对秦硕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差到极点。
温停语则是在一旁站着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挽业则闭眼假寐,几个人都没有说话,顾挽业是真的很累,心累,身体也累,不想说话,只好假装自己睡了来逃避。
“你们为什么会打在一起?”温停语冷不丁地发问。
他肯定是知道黎于知不过因为就这么突然看到秦朔就上去把人给打一顿,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把话说在明面上了,不管黎于知做的是对是错,谁的理念对的,谁的理念错的,他都无条件站在黎于知这一边的。
“痛痛痛!”
黎悠正在给他擦酒精,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用酒精这个玩意,奈何没有碘伏。
黎于知痛得吱哇乱叫,可即便是痛成这副鸟样,还是要回自己好兄弟的话。
“就是我刚进来看见……痛痛痛!”黎悠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把酒精棉使劲往伤口上按。
“哥,你想干什么!?”黎于知破防大骂。但面对自己哥哥,骂人的话还是都说不出来。
“把伤口清理好了再说话。”黎悠神色淡淡,但气势就是非常强势。
但是不行。黎于知很急,非常非常急。
“唉,这差不差的没事儿,我必须得说,不说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我难受。”
一把掰开亲哥的手,站起来就像大声演讲一样。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那畜生拎着小挽的衣领还准备一拳挥向他,这是人能干的事吗?他告诉我这是人能干的事儿吗?然后我实在是气不过,就想进去把人好好修理一顿,打死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