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实行过咖啡馆发出的微小声音,加上风吹的声音,应该是一片宁静祥和。
顾挽业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眼中没有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只是一片死寂。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暮春问他。
“我……”他只开了个头,我就说不下去,微微点头。
“他根本不会在乎他收藏起来的收藏品,更不会在乎你,你也是聪明人,他身边的人只多不少,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才华的多了去了,他为什么非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说他薄情也好,说他没心也好,总之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暮春嘲讽他。
“别以为你现在有他的孩子就真的是和他一辈子的人。他那样的人迟早会腻的。”暮春继续说着。
顾挽业的身体不可察觉的颤了一下,不过就这微不住道地抖动还是被暮春发现了。
“再跟你说一个秦硕的事吧,”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对顾挽业恶劣的一笑“……秦硕从来都不喜欢小孩子。”
顾挽业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连你都比在乎更何况你的孩子?”暮春欣赏完他的表情心满意足地一笑,仿佛得到了无尽的愉悦。
“就跟你说这么多,我也不想和你扯上太事,今天发生的事,我想你应该也不是很好的告诉别人吧?毕竟这种事实在有点难以启齿,相信你呢是个聪明人,不会到处宣示这件事的,对你和对秦硕都没有好处。”暮春依旧是那副笑吟吟地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实则心比谁都黑。
“这次谈聊是一场非常愉快地谈聊,真希望我们没有下次再有这样的一次谈聊。”暮春笑着说之后将散落的照片很有闲心的一点点堆好。
等他堆完之后才表露自己的目的“至于这些照片我就不太想带走,但你应该也不希望这样的照片一直摆放在咖啡馆里吧,对你还有对秦硕都是有不好的影响,那就请你打扫一下喽?”
说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就走。
他走了之后,顾挽业依旧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碰那堆照片,他宛如灵魂脱壳一般,只剩个躯壳,不知道坐在这里干嘛,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要不要待在秦硕身边,他简直就是个傻逼,傻到极点的傻逼,很多人都告诉过他,秦硕不是好人,不要让他太把真心依托在他身上,可他却依然天真的以为秦硕真的好好和他过一辈子,一群人中谁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只有他一个人看重,也只有一个人把它放在心上,可对于另外的人来说,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真的是个笑话。”顾挽业喃喃自语,他在嘲讽自己,嘲讽自己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那么的天真?
他不想再和秦硕在一起了,自己可以把他放在心里面,把他时时刻刻放在第1位,而是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土,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懦弱,弱小,无能,在他眼里自己可能就是这样的吧?要不是在无意之间展露出了自己与平常人不一样的才华秦硕可能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他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如果自己没有展现出那次的才华,他们还是会像4年前一样自己过自己的,可能秦硕遇到一个好玩的,对他有用的人,会回来和他提出离婚,一个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的规矩而已。
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迟疑着,他想……回去找爸爸,黎于知说过袁鳅一直在等,他看到网上那些消息很着急。
不要想这些杂七杂八的,自己还有事要去助理,想这些有什么用?等哪天秦硕回来,自己再和他好好谈谈。
不过这些事有什么好谈的呢?非要摆在明面上来说吗?这件事除了会伤到他们两个以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抬眼看一下那一堆被叠好的照片,依旧是秦硕楼着不知名一的人在接吻,他知道这只是其一,下面或许还有更多……
摆在这里……
他知道暮春是故意不带走的,既不能在这里扔掉,也不能将照片留在这里,他必须得带走,暮春这样做的目的,纯是因为要恶心他。
这也正如他所说,他恨他。不过刚刚顾挽业听了他的一系列话语,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他,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可能自己还在无意之间做了什么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事吧?
恨这个东西很玄幻,怎么也说不清楚,它是一种情感,但你却不懂该如何表达。
顾挽业在一本书里面看过。
“你刚开始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慢慢的就会变成喜欢,喜欢久了就会变成爱。”
“当你刚开始对一个人有了厌恶,慢慢就会变成讨厌,讨厌久了就会变成恨。”
那暮春讨厌了我多久?
他到底讨厌了我多久,才会变成恨?
顾挽业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八,很累很累,心累,身体更累,大脑也不想再思考,就想这么瘫着不动,可他急需想要被安慰。
他想回家,他想去找爸爸……遇到这样的事找朋友的话,只会一个劲的去骂秦硕,并不会真正理解他,找他们叙述的原因。
只有父亲愿意好好的安慰他,顾挽业想去找自己的爸爸,但现在这件事属实不太好跟体弱的袁鳅说,他会受不住刺激的。
他想起了自己早已去世的那个父亲---顾锶潏。
他将桌子上那堆文件和照片一一装回文件袋,然后放进自己的包里。
起身走出了咖啡馆,伸手拦了一辆车。
毕竟他原来的那辆车车窗已经破了,那位好心的大哥实在是看不下去,坚持的要把他的车给修好,已经开去维修厂。
“小兄弟去哪儿?”司机打开车窗问他。
“月栖谷。”
“怎么?去祭祀吗?又不是清明又不是什么的?”司机好奇的问他。
“就想去看看我爸。”顾挽业有点说不出口,长这么大了,还要去向家长叙述委屈,让他这位成年人有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