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爷孙俩越吵越凶,沈初赫倒是不会跟沈吟风动手,但沈吟风就不一样了,他是长辈,而他觉得自己的孙子如逆了他,以他强势的暴脾气肯定是会先动手的,而且动手的力度不会减,反而会增,以他那个手劲沈初赫被打了至少都要脱一层皮。
不管怎么样,他们家的事跟秦硕他们是一点关系没有,但是沈初赫是秦硕好兄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打。帮顾挽业包扎好之后就去劝架,秦老爷子已经在劝了,不过貌似没什么用。
秦硕加入了劝架阵容,好说歹说才让沈吟风消了气,秦老爷子又要去做好人,连忙把沈吟风带走。
秦硕则去劝他的好兄弟,虽然他也觉得这是沈吟风做的不对,这件事上他倒是跟沈初赫站在一条道上。
“你先上楼。”秦硕对顾挽业说。
顾挽业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之后就去了2楼。
现在客厅就只剩下秦硕和沈初赫。
沈初赫仍然气得脸红脖子粗,在那里生气,眉头紧皱,看起来气的不轻。
“喝酒不?我这儿还有几瓶红酒,不喝也浪费了。”秦硕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但也没管沈初赫同没同意,要不要喝,自顾自的拿了两个杯子,然后坐在他旁边。
“你说吧,现在我有闲心听你说你那些故事,不过我酒不能喝太多,酒味也不能太重。”秦硕给他酌了一杯,也给自己酌了一杯。
“知道还要你说?”沈初赫也不客气,拿了一杯一口闷了“你家现在添了个祖宗,我还不知道?”
“是是是,所以说是吧,现在好兄弟还是有时间听你说那些事儿的,你喝多少无所谓,反正我不能多喝,总之你后面都要走。”秦硕慢慢抿了一口自己的那杯。
“你也知道,我爷爷他管我管的特别严,我们家那家规,不管是对谁都一条条的多的去了。”沈初赫直接打开话匣子“不能在家里喝酒,不能夜不归宿,不能在老宅里面大喊大叫,就连给老祖宗上香他都有规矩,吃饭要等人到齐了再吃,筷子不能头朝桌上,递人筷子的时候要拿尖头对着自己……巴拉巴拉一大堆。”
这一件事秦硕是知道的,毕竟他以前去沈家,嗯,他最讨厌去沈家了,就因为沈吟风不管是不是他的直系孙子总之是个小辈,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办事,被条条框框缚束着,那时候秦硕怎会被这些缚束,那个时候他就被惯坏了,到处喜欢搞破坏。
被这么条条框框束缚着,被沈吟风到处念来念去,他听着烦,但由于他的好兄弟好朋友就在这里。他实在是烦沈吟风,后面直接叫沈初赫自己出来,他们一起出去玩。
“我从小就交给他养,我爸也因为他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就一直管着我……”沈初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其实你不知道,我爸是逼着娶他的,他以前是个很闲散的音乐家,他的音乐天赋非常高,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我爷爷看上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人逼了过来,逼着我爸娶了他……”他喝了一口酒才缓缓说“我爸你应该也知道,他后面走了,他也是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他不想去继承我爷爷的家产,而我爷爷也有一条规矩,他的家产传男不传女,不传给外人,只传给他的直系孩子,我大伯和他断绝了关系,我爸直接远走高飞,所以他就把一切希望带在我身上。”
“他把我当继承人培养,管我管的特别严,而我的其他兄弟们,也就是我姑姑他们生的孩子就比较轻松,他想把我教成他那样古板的人,说这样靠得住,没有掌家权,巴拉巴拉一大堆的歪道理,我很烦他这么教育我。”沈初赫一仰头把酒杯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小时候还好,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好跟着他做,我做不好他就拿竹条抽我,我爸看着心疼,拦了好多次,他连我爸一起抽,我爸为了护我背上,手臂上全是印子……”沈初赫又去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慢慢的品,没有立马喝完,也没有立刻说话。
对于他爸的事情秦硕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沈初赫和他玩的好,他就不想跟沈家有什么交集,这是他头一次听沈初赫说自己父亲的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他也没有想到沈吟风能强势到这种地步。
“被他这么护着,看着他被我爷爷抽,我心里看着难受,就想做好一点,让我爸和我不要挨打,也希望我快点长大,这样他就不用保护我了,毕竟长大抗揍一点,每次等我爷爷出完气,他就罚我跪祠堂,也不知道跪那祠堂有什么用,跟老祖宗忏悔吗?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吧?因为我爸保我我身体倒不是很痛,他让我跪祠堂我也认了,就想乖一点,让我爸和我少挨打,每每我跪祠堂,我爸和我奶都会跪着陪我一起。跪的时候面对列祖列宗,我们三个都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跪。”
“我奶年纪已经很大了,以前也算得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听我姑姑说我奶奶以前好像是学跳舞的,但嫁给我爷爷之后就被限制了,她的性格比较软弱,从来不会反抗,我姑姑……也因为他那些家规被逼过很多次……后来和我姑父在一起之后,也很少回来了,我奶奶最后是病死的,因为抑郁,我爸也因为抑郁死的。”
“那时候我可能是恨死他了,毕竟这些人的死和他都脱不了关系,大伯断绝关系,我爸远走高飞,姑姑后来也不常联系,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这是我头一次生出了想反抗他的念头,我不想再这么软弱下去了,不想再听他的话了。”沈初赫一口气说了很多。
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沈初赫和秦硕玩到了一起,秦硕爱玩爱浪就喜欢带着他一起,正巧的是那个时候的沈初赫也生出了反抗这些家规的念头,任由秦硕带着他去玩,每次都鬼混到很晚,然后很晚回到家之后少不了一顿毒打,少不了跪祠堂,不过从那时候开始,跪祠堂的时候没有人陪他了。
等他越长大,越生出了反抗他的念头,这念头就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骨髓,后面鬼混的次数越来越多,回来的越来越晚,变得不再像他以前那么乖巧和沈吟风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任凭他怎么打,怎么骂,怎么罚他,沈初赫就是不改,反而还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