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亲朋好友都觉得这个名字是个好名字,就这么一拍即合顾挽业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至于为什么,后面加个业字就是后面的事了)
夫妻两人并没有带顾挽业,很长时间,因为没钱啊,他们得去赚钱了,所以就把年幼的顾挽业丢给了赵老头,让他帮忙照顾一下,等熬过这困难的时期,他们就回来把顾挽业接回来自己带着,然后就踏上了找钱之路了
其实总共他俩去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也就两年多,赵老头每天的任务就是带顾挽业上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去接他,要是有时候这老头闲下心来,就会带这个孙孙出去玩一玩,爷孙两日日子过得很是惬意,等顾挽业5岁的时候,在外地的顾锶潏和袁鳅也从外地打工回来了,准备就在这里找个工作,好好的带孩子,就把顾挽业带在身边了
赵老头还记得,当时顾锶潏要把顾挽业从自己身边带走时,顾挽业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边哭边喊“我要赵伯伯,我不要赵伯伯”,听得赵老头心里很不好受,好歹是照顾了这小子两年多吧,说没感情那肯定是假话了,他也想亲口听听这孩子叫自己一声爷爷,但他毕竟不是亲生的,还是叫伯伯吧,他有自己的亲爷爷,两年的相处,他早就把顾挽业当亲孙子了,就像当时他把顾锶潏当亲儿子一样
后面生活在一个小区,他们还是很有机会一起见面的,顾挽业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他赵伯伯,相比于前几年那个又爱哭又爱和他一起玩的顾挽业,现在的顾挽业简直是有点懂事的过头了,他这个老头子看着都有点心疼,所以就想尽可能的帮帮这孩子,给他一点点观看,像他待他那两年一样
所以就有了开头,他硬要往顾挽业口袋里揣棒棒糖一样
直到顾挽业14岁,袁鳅又一次怀孕了,这14岁的顾挽业还是个萝卜头,忙前忙后的照顾袁鳅,每天恨不得变着法子做饭去给袁鳅补身体一样,赵老头每次看见放学的顾挽业,一个人回家放好书包,就赶紧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就哐啷哐啷做饭,每天都很累,他有时候也想提出帮忙,但都被回绝了,还会收获一大堆吃不完的补身体的汤
几次三番被拒绝,他也不说了,只是在看着顾挽业开火烧饭的时候在旁边看着,这样要是出什么问题他也好阻止,袁鳅那时候在家里面看着自己儿子这么辛苦,他也说过很多次,但是顾挽业就是不听,要是他自己不照顾袁鳅,还有谁能来照顾?
所以他就自觉的把这个重担往自己身上揽了,直到袁鳅再次临盆
不过这第2个孩子就没有当时的顾挽业幸运了,第2个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让这个本就不富裕,过得很拮据的小家有点碎裂,顾锶潏因为钱的问题,熬的头发几乎全白,本身也才三四十个人,看着都快比这个70多的老头憔悴了,顾锶潏那时候自己都有心脏病,说夸张一点,他那个时候可以算是把药当饭吃了,他看着都心惊肉跳,生怕哪天顾锶潏只要把自己给吃出问题来,身体垮了,那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这个家还靠得住的有谁?也就只有14岁的顾挽业而已,那段时间赵老头子给了很多钱,让他们去给顾初雨治病,他开的这小卖部每天都是顾挽业放学回来的必经之路,他亲眼见证,顾挽业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一天比一天累,他知道,顾挽业这是自己去打零工了,每天上完晚自习就要往打工的地方跑,然后忙完一整天还要回来写作业复习,然后第2天继续,说白了,要是是当时他二三十岁那个时候,自己可能都有点熬不过来,身体上熬不过来,心理上也熬不过来,但是偏偏10多岁的顾挽业熬过来了
那一段时间他们家不像刚开始那样的贫困,不那么的困难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开始
直到那次……
顾锶潏突然就倒下去了,好像是听他同事说心脏病复发,但他并没有找到药,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这让刚开始有点起色的家庭,再次打回原形
当时的顾挽业也才15岁,他这个老头子生怕顾挽业哪天想不开,也和他爸一样去了,他变着花样的想去逗逗顾挽业,生怕这孩子哪天得抑郁,想不开,撒手人寰了,他还那么年轻,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有更好的未来,他这个老头子是真的看不惯
但是顾挽业远远比他心里想的要坚强许多,他还就这么扛过去了,他怕这孩子憋着,憋着心里难受,真的怕憋出病来,趁着那时顾挽业有时间着急忙慌地带人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后医生说这孩子屁事没有,心理健康的不得了,他这个老头子悬着几个月的心,总算是重重落地了,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返了40多岁,越活越精神了,好像头发都多了许多
心里没事儿就好,他是真怕这孩子憋憋憋憋出事了,还好没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天好像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赵老头子看着在广场下练习小提琴的顾挽业,有时会调侃两句,有时是真心的夸赞,他算个老榆木,不懂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时髦东西,但他只知道,顾挽业非常喜欢那个叫小提琴的玩意,几乎每次都在练,每次都在练,他不能在这上面给他提出指导,但他是个合格的听众,他认为顾挽业拉的好,那他拉的就是好
顾挽业也跟他说过自己的梦想,他说他想成为最著名的小提琴手,想在音乐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大家听到这个愿望的时候,老头子点了点头,收起了平时调侃的神色,郑重其事的说“那你就要向那个方向努力,赵伯伯相信你可以的,你拉的本来就好,成为著名的小提琴手不是手拿把掐吗?”
顾挽业只是笑笑并不作回答,那时候他整天的乐趣就是看顾挽业练习小提琴,和黎于知拌嘴,他认为这俩年轻人非常的有意思,给他平淡的老年生活增添了乐趣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下去,但是老天爷好像就是跟顾挽业他们一家有仇一样,顾挽业18岁那一年手粉碎性骨折,再也拿不起他所心爱的小提琴,完不成他那所谓的远大梦想,当他听见顾挽业出事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吓都要吓死了,用他的毕生锁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医院,当他看见,家里出事因穷困因贫困,父亲出事整个家再次垮掉,但他还能坚持起来的那个少年,现在却憔悴的不成样子,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上,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呆
赵老头子不懂医学上那些奇怪的语言,他现在只知道那个坚强的男孩可能要走了,他怕他是真的怕,他有时候真挺想向老天爷问问,到底看不惯顾挽业他们一家什么,是不想让他们一家过得太幸福吗?他这个老头子是真的不懂?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赵老头子不懂安慰人,他只是知道这个男孩需要安慰,但他嘴又笨,又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只有一天一天的给他送好吃的,让他补补身子,但好在他嘴笨,有的人不嘴笨啊
黎于知不知道跟顾挽业说了什么那一次谈话过后顾挽业可以算是又活了过来,他是由衷的高兴,做饭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然后向顾挽业碗里多念了几块排骨,让他多吃点
等到顾挽业做复健那几个时间,赵老头子也就没有再去医院看过他了,等他再次听到顾挽业的消息居然是他要结婚了,他简直是不敢相信,他这个快百的老头子,看到婚礼请帖的时候,气得差点死过去,他不明白,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
他去问了袁鳅,袁鳅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就只把他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他,老头子现在才知道顾挽业冲进火场是因为救人,才导致手粉碎性骨折的,被救的那家人为了感谢和赔偿顾挽业,就让顾挽业和那个被他救的人结婚了
老头子听了当场就不乐意了,他直接想问现在是什么封建社会?什么玩意啊?不是恋爱自由吗?老头子闹过,但没什么结果,老头子一生气连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去
没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或者4年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