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就是秦硕的爷爷认为顾挽业对秦硕情深义重,让秦硕好好报答人家,当时刚清醒的秦硕知道是顾挽业把他从火灾中就出来,也答应了爷爷的要求,秦爷爷看自己孙子也同意,就自作主张让两人结婚了
花花公子秦硕当时就不答应,甩摊子不干了
“我凭什么要跟他结婚啊,怎么报的他不行?给他钱不行吗?他想要在现在市场上的地位吗?想要我又不是不能给?为什么让我跟他结婚?!”
论秦硕的爷爷怎么说他都不答应,就要这两个字“不结”
他为什么非要在顾挽业这棵树上吊死?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多美丽的事物,他还没有玩够,就这么跟这个木头结婚了?开什么玩笑
顾挽业到底哪里配得上他了?不就救了他吗?就这样至于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机,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救我的,鬼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
秦硕不屑的哼了一声,现在他对顾挽业态度越来越差,把顾挽业想得很恶劣,就是一个想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东西,他秦硕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而另一边
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潮水,漫过顾挽业意识的边缘时,他正弓着背,指尖悬在假想的琴弦上。松香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G弦上那个绵长的揉弦正待收尾——可下一秒,左手突然坠进无边的空茫,没有熟悉的指板弧度,没有金属弦丝的微凉触感,只有裹着厚厚纱布的沉重,像两团灌了铅的棉花。
他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刺得瞳孔发疼。那晚的火光还在视网膜上烧着,断裂的房梁带着焦黑的木纹砸下来的瞬间,他是下意识护住秦硕的头部。可现在,他想抬手动一动,左臂却传来撕裂般的痛,纱布下的骨骼像是被揉碎后又胡乱拼凑,稍一用力,细密的疼就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我的手……”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得像被火烤过的纸。护士匆忙走过来按住他:“别乱动!双手粉碎性骨折,刚做完手术!”
粉碎性骨折。
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他是美术生,更是从小拉琴的艺考生,左手的按弦、右手的运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能闭着眼摸出每一根弦的位置,能凭指腹的薄茧判断揉弦的力度,可现在,这双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连弯曲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试着在脑海里回放《沉思》的旋律,想象右手握着弓,从A弦滑向E弦——可现实里的右手毫无反应,只有麻木的胀痛
原来比火灾更可怕的,是醒来后发现,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连同那双手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琴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时他以为,只要握紧琴弓,就能握住未来所有的光亮。
可现在,光亮灭了。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枕头上。不是号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哽咽,像琴弦断时那声闷响,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带着疼。他伸出被纱布裹着的手,对着空气徒劳地张了张,指缝间没有琴弦,只有一片空落落的风
原来比火灾更可怕的,是醒来后发现,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连同那双手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
粉碎性骨折?那我的小提琴怎么办?我还要怎么参加艺考?那我以后怎么办?初雨的心脏病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赚钱呢?这么多工作都需要用到手啊!为什么伤的不是其他东西,而偏偏是我的手?!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问,这让他非常绝望,没有手还不如让他直接死在火灾里好了,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呢?
可他……真的怨恨秦硕吗?
本来就是他自己傻乎乎冲进去救他的,现在落得个手粉碎性骨折,他怪得了谁呢?怪秦硕?那他也太自私了吧,人家又没有求着他去救他,自己非要往上凑,怪得了谁呢?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门开了
是黎于知和温停语,晚会那天温停语并没有出现,所以也不知道火灾的事,也是后来从。那些逃出来的小姐们少爷们的口中知道的,当时听他们嘲讽,有一个人进去把昏倒的秦硕,硬生生从火场里面救出来了,有人嘲讽他是不是傻的,命都不要,去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吗?人家顶多会给他一些钱,然后就不闻不问了,也有人说那个人可能就是善心大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里面吧,所以就冲进去救了,惋惜的是他的手骨折了,双手粉碎性骨折,几乎整个人要么惋惜的,要么震惊的,要么嘲笑的都有
有人说他蠢
有人说他善心大发
有人说他情深义重
有人说他肯定是想钱想疯了吧,命都不要也要冲进去,就是个少爷
当时温停语他并不知道说的人是谁,但他知道他进去是为了救秦硕,会不会是……
顾挽业?
会是顾挽业吗?那个不要自己命也要冲进去就秦硕的是顾挽业吗?那个让自己落得双手粉碎性骨折的人是顾挽业吗?他怎么这么蠢?!他为什么要冲进去就秦硕?当时消防队不是已经到了吗?那他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给黎于知打了电话,他想确认,确认那个蠢货是不是顾挽业,他希望不是
因为顾挽业他是艺考生啊,艺考生,他主学的就是小提琴,他手粉碎性骨折了,他怎么办?他还怎么参加艺考?
温停语听过顾挽业家里的一些事
他知道顾挽业家境本身就不怎么样,他Alpha父亲还在的话,勉强能支撑一家四口的经济来源,足够他们过的节俭,幸福,可是后来天不遂人愿,一场工业上的事故,让顾挽业失去了他的Alpha父亲,这个家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垮掉了,原本可以好好生活,过上不那么辛苦的家庭,一夜之间垮掉了
当时年幼的顾挽业只能到处打零工去补贴家用过得很苦,自己的妹妹还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让这个本就垮掉的家,再一次受到重创,顾挽业是他们特长生中最刻苦最努力的那个,他说他要考到一个很好的艺术学院,去好好当一个小提琴手或者是一个小提琴的指导师
如果现在冲进去就禽兽的人是他的话,是我全身粉碎性骨折,他怎么完成这个梦想?那他的家庭怎么办?再一次垮掉吗?这个家已经经不起再垮掉一次了
“滴___”
“喂……”
听见电话被接通温停语着急忙慌的说“于知,你们是不是受邀去了秦硕的生日宴?”
黎于知“……嗯”
温停语“我听说那里发生火灾了,你们都没事吧?要是有事的话,需不需要我来……”
黎于知“……不用,我和……挽业都从那场火灾里逃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温停语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逃出来就好,没受什么伤吧?我刚听我爸说里面有个人不顾危险的把昏倒在宴会中的秦硕救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黎于知“……是挽业”
温停语“什么!?那个手粉碎性骨折的人是他?他是不是傻啊,他的手有多金贵,他不知道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考去好的艺术学院吗?”
黎于知“……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了!你以为他好过吗?你以为他想吗?可是意外来了,谁都不知道!他又不是上帝,他怎么能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温停语稍稍冷静了一点“你们现在在哪里?在哪家医院?我去找你们”
黎于知“……你来了有什么用?挽业他现在已经有自杀倾向了,他的手毁了,他的前途也基本毁了,我希望你来的时候不要再跟他提火灾的事和秦硕,他现在的精神很脆弱,医生说建议给他做个心理疏导,我还要陪他做肌肉复健,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去救秦硕?他明明已经……已经逃出来了……他……呜呜呜呜”
黎于知说不下去了,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低声哭起来
他的哭声让温停语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黎于知,他知道现在最需要被安慰的人是顾挽业
“等我”
温停语留下这句话,就匆匆挂断电话,起身赶紧去拿车钥匙几乎是冲到车库,拿起车钥匙就一脚油门冲到了车道上,往医院开去
挂断电话后,黎于知坐在顾挽业病房外的椅子上哭泣
而另一边有个看着相对成熟和黎于知有五六分像的男人
是黎于知的哥哥黎悠
黎悠看着在椅子上痛哭的弟弟,又看向病房里面把自己蜷缩起来的顾挽业,顾挽业虽然不是他的亲弟弟,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又和自己的亲弟弟玩的这么好,也算他半个亲弟弟了吧,现在他们家遭遇这种噩耗,怎么让他不痛心呢?就像自己的弟弟也遭遇了这种噩耗
他现在的粉碎性骨折,让这个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家再次摇摇欲坠,黎悠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人说话粗,情商也比较低,他不会安慰人,他想安慰人,但无奈他出口说的话太伤人了,太直接了,所以他就在房门外面静静的看着里面的顾挽业
“哥……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这样的事?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去救秦硕?就算他不想让秦硕死吧,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黎悠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把把她搂到怀里,轻声安慰
“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也许……他去救人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吧,你和他从小玩到大,他的内心有多么坚强,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相信他会从这一场噩耗里面走出来,医药费……我会想办法,不要担心,好好准备你的考试,他没有完成的梦想,你就替他完成了吧”
黎于知“嗯”
没多久温停语就到了顾挽业所在的病房楼层,他一眼就看在坐在椅子上靠着哥哥痛哭的黎于知,既然他的心更加难受了
他走过去,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向里面看去
里面的少年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想准备把自己完全蜷缩在里面,不愿见任何人,想阻隔外面的所有声音
……
“挽业……”
黎于知抬头就看见了温停语对着病房里的玻璃愣在原地,这一声“挽业”几乎是他无意识的说出来的,他似乎想冲进去,把里面那个把自己蜷缩的人好好安慰,但他又不敢,他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对他的心理创伤太大了,他盲目的闯进去,可能会吓到里面隔绝世界的人
黎于知站起身和温停语一起静静的看病房里蜷缩的人
黎悠看着两人他知道顾挽业和两个人玩的很好,一个是自己的弟弟,那另一个就是在旁边站着的这个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温停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