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画舫
“喵呜——”
“喵!”
“呼噜呼噜……”
今日天气凉爽,万里晴空,便如她此刻的心绪那般开朗清新。
“好啦好啦,这一个个的,都吃胖了不少。”一临江院回来,她便在院里逗起了狸奴,朝这只说到:“大花脸,你当值的廊下怎的有股骚臭味?莫不是溺在柱子上啦?这可不行呀!”又朝那只说到,“黑煤球,夜里就别在人脚下窜来窜去了,回头踩着你!”
“喵呜——喵呜——”
“嘻嘻嘻……听懂啦?那就好,真聪明!”午膳是在那边吃的,饱餐一顿,现下饭了困。
碧蓝见她哈欠连连,劝到:“娘子,您先歇个晌罢,待下午起了再逗它们也不迟。”
“也好。”她确实困顿,起身往屋内行去,边走边道,“夜里出门怕冷,提前烧了汤婆子带上,给郎君也备着。”
“是,”碧蓝撂下纱帐,“奴婢这便去。”
这一觉她睡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舒坦得紧。
夕阳西斜,火色漫天,炊烟四起,留鸟筑巢。
“今日挽飞仙髻,簪蝶恋花金钗,配红宝石金耳坠,……哎呀呀,总是我今日要明艳些,金光闪闪些,”她坐在玫瑰椅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打扮,“穿那件豆绿宝相花大袖衫,里面红白条纹相间的那件。”她一一叮嘱着,生怕碧蓝不晓。
“是,”碧蓝心觉好笑,她怎会不知?瞧瞧她家娘子这激动样,真可爱,“配正红披帛?”
“嗯嗯!外搭那件纯白大氅。”
“是,娘子。”
主仆二人忙得热火朝天,好容易才收拾好。
简行舟近日事多,明日开始更忙,便想着今夜带她出去玩玩,省得闷在府中身心皆不爽利。
他知她绝色,也知今日当更甚,却不知竟“绝”到如此地步——
楚楚盈盈芙蓉面,
袅袅娜娜步生莲。
不识谁家好颜色,
为是瑶台仙子来。
“郎君——你回来啦——”
耳畔呼唤至,怀中温软盈。
双手下意识搂紧柔韧腰身,他却久久缓不过神,直愣愣地盯着娇人儿,瞪大的圆眼中盛满惊艳与爱意。
“娘子……”
“嗳!”她仰起头,笑意盈盈,应得中气十足。
“神女落我怀中了……”他呆呆的,口中夸赞不绝,“好美。”
“噗哈哈哈哈——”
“嘻嘻嘻……”
“噗……”
他这句话一出,惹得满院纷纷捂嘴,笑个不停。
当中数樊采薇笑得最凶,在他怀里花枝乱颤,刚打扮好的行头都要散。
简行舟刚是情不自禁,一时没忍住,现下后知后觉羞意,面上发热,耳尖泛红,却不忘帮她正正头顶钗环,而后又清清喉咙,道:“不早了,娘子速速随我出门去罢。”说罢,他抿抿唇,小声嘀咕一句,“莫要笑了。”
樊采薇到底顾及他脸面,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甜甜应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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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明月园,明月高悬,夜风飒飒,绿水微波,花灯四起。
一多层画舫泛于湖中,上灯火通明,歌舞声缕缕,说笑声不绝,有侍者穿梭其间,宾客或坐或立,或乘小舟上下往来,好不热闹。
“哇——”他们刚到岸边,望向湖中央,樊采薇发出声声惊叹,“郎君,我们今日便去那里嘛?”
金钗耀月华,亦不比星眸。
她神采奕奕,两眼放光,让人一瞧便知此人期待得紧。
简行舟到底何时才能看见她不笑啊!眼尾压出褶皱,他道:“嗯,上船罢。”
二人乘扁舟摇摇晃晃来到画舫下,还未上去便闻鼓点阵阵——是舞姬在舞胡旋!
简行舟先一步登船,本想俯身去拉她,却见自己那香软的娇娇腿间大跨一步,腰间一发力,“咻”的一下便上了来。
他眼底闪过惊艳,面上浮现骄傲——瞧瞧,瞧瞧,多么矫健又生龙活虎的小娘子,他的。
“郎君,傻笑甚?快走哇,舞姬还没停,去的晚可就看不着了!”樊采薇拽起他袖口,整个身子往一旁斜去。
怕她摔着,简行舟另一手揽住她腰身,将人扶进怀里,边走边道:“莫急,慢慢走。”
这艘画舫大得很,上下共三层,便如岸上酒楼一般,一楼乃歌舞表演之地,二三楼是客房,简行舟已包下天字号包间,焚香净室,只待佳人往。
“郎君——”她兴冲冲地跑向前,回头唤:“你看——”简行舟随她玉指看去,胡姬舞胡旋,纤腰挂银铃。
蓦地收回目光,他道:“不看。”
“为何?”樊采薇不解,问,“郎君不是喜欢吗?”那次他可卖力了,银铃叮铃一夜呢!
“不喜。”他只喜他的娇娇。
“心口不一!”樊采薇嘀咕了句,又道,“你瞧那腰肢,柔韧有度,紧实有力。”说罢,她低头捏捏自己腹间,叹到:“以前我也是这样的,可近来总是卧榻不动,肉都软了……”
“怎会?”简行舟连忙反驳,道,“前些日子娘子受苦,多躺躺是应该的,如今痊愈,再练就是。”
他是真心实意想为她解忧除焦,却不料听她道:“你嫌弃我肚肚上有软肉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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