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赴宴
“啾啾——”
“嗷呜——”
“吼……”
“喵!”
“啾!”
“咣当——”
“嗯唔……”樊采薇睡得迷迷糊糊,便听窗外你一声我一声,热闹得紧,“吵死啦……”
翻个身钻进温暖的怀里,她皱着眉用额头蹭了蹭坚实胸膛,樱唇砸吧几下,哼哼唧唧又要入睡。
“嘘……”简行舟轻轻从口中嘘出一声,告诉顶上之人将狸奴赶走便是,做甚要搞出这般大动静,天还没亮呢,鸟飞狸跳的,他怎么听着廊角花瓶都被碰倒了呢?真不让人省心!嗳……
寒夜嗓子里本还“吼吼呜呜”的,闻声立马没了动静,勉强吞下火气,只眼珠子还朝着狸奴逃走之处喷着火焰——又要欺负鸟儿!烦!
鸟儿多可爱啊……尤其是喜鹊!
天色渐亮,简行舟伸出食指戳了戳娇人儿脸颊,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于是他又戳了戳,将食指与拇指合拢捻了捻,好令人着迷的触感——细腻滑嫩,于是他没忍住地戳了又戳,直到将人戳醒。
余光所至之处皆是白雾,樊采薇躲在柳树后,探出身子去瞧那二人。
“公,公主……”
“嗯?”
“属下……”
“甚?”
他们到底在说甚?那侍卫要表明心迹了?哎呀!这柳树枝子真讨厌,一直拂在她脸上,撩开又回来,没完没了!
一把打掉烦人的“柳枝”,樊采薇蓦地睁开眼,一声娇喝率先出口:“哎呀!”
待看清面前之人,她才知自己刚刚是在梦中。
她一向起床气大得很,皱起眉头嚷嚷:“你做甚?烦人!讨厌!”
简行舟被凶个正着,收回手指,一脸无错,他真没想到会将人吵醒,不过自己好像确实戳了太多下……这这这这,先道歉再说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睡醒……哼……”樊采薇带着哭音哼哼唧唧地往被窝里钻。
“不哭不哭,乖,乖,”都不往他怀里钻了!简行舟不踏实得紧,忙从被窝中捞出人,圈进自己怀里,“继续睡继续睡,郎君哄哄,睡罢。”
他的声音好温柔,怀抱好温暖,她好喜欢,姑且原谅他罢。
就这样,本该天一亮就起身准备出门的人,硬是睡到巳时初才醒。
“唔……”
简行舟坐在美人榻上,耳尖一动,捕捉到这丝动静。将书册放至一边,他起身行至床边落坐,俯身去瞧那小人儿——
鸦羽盖弯月,
琼峦立玉潭。
朱果色欲滴,
待人来采撷。
简行舟顷刻间便付诸了行动。
“啵……啾……”
“唔哼——”她已睡醒,只眼睛还睁不开,需要缓一缓,谁知某位登徒子便如大狗儿般,上来就糊了她一脸口水!
“哼!”她声音娇娇的,“唰”的一个翻身,本是想耍耍小性子的,不料却便将小圆腚送至了简行舟手里。
“呵……”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简行舟捏捏揉揉的,手法已是极为纯熟,没几下她的身子骨便已酥酥软软。
“你做甚……”她费了好大力才将眼睛睁开,迷蒙又泛着水光,声音更是娇得不行,“不是说不能……”
“我亲亲,醒得快些。”他的声音已是模糊不清,似是忙着吞卷着甚。
樊采薇根本来不及制止。山间清涧便已淙淙奔涌,涧水不定,时而大些,溅得旅人满脸甘泉,甚有溺水之兆;时而小些,惹得旅人干渴至极,更为卖力吞咽。
不知过了多久,旅人得甘露无数,终是缓了干渴,妥帖将清涧藏起,心满意足退去,欲待下次再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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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
“娇娇?”简行舟端坐于软垫,试探唤着。
“哼!”不理是不可能不理的,她没有不应人的坏毛病,只现下还不想与他搭腔呢!
她今日着一身嫩粉豆绿的齐胸襦裙,宛若水中莲仙,俏生生的,可口极了。
简行舟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偷偷伸出手,捏住淡黄披帛一角反复揉搓,温声道:“莫要害羞……”
“不是这件事!”樊采薇瞬间炸毛,回过头来反驳。
“呵……”这看着怎么这么像昨日新来的那只三花小狸奴呢,听见点动静就炸毛。
将手抬高,挠着她软乎乎的小下巴,简行舟道:“好好好,不是这件事,那就是怪为夫没喊你起身?”
“啪。”挥手打掉他作乱的大手,樊采薇撅着嘴道:“你知道就好!昨日睡前我就说要碧蓝喊我的,你偏说要你喊,这下可好,睡过头了罢!”她越想越委屈,眼中蒙上水雾,喃喃,“我昨日跟阿娘和妹妹们都约好了要一起走呢……”
一起走哪里还有现在的独处。
简行舟眼珠子心虚地滑向一边,再次探出被拍开的手,摸着她梳起的元宝髻,道:“娘子一会儿就能见着她们了。”
“莫要摸乱啦!一会儿可是要面圣的!”说到面圣,她有些紧张,心不可抑制地乱跳,“我可是初次进宫呢,这般晚,也不知会不会惹了圣人生气!郎君,圣人可会怪罪你?”她不怕圣人生自己的气,大不了就是打几个板子,可她怕圣人迁怒侯府,迁怒郎君。
看着她因慌张而震颤的瞳眸,简行舟终是压不住上翘的嘴角,笑出了声:“呵……”
哎哟他的大乖宝,真可爱!
“你笑甚!我很认真的!”樊采薇怒目瞪去,只可惜一点威慑力都无。她最怕给人添麻烦了,这人明明知道她紧张又自责,偏还这般笑话她!她,她!她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简行舟还是那般端坐着,只抬起右手放在唇边欲掩笑意,忽地余光瞥见一个粉绿粉绿的团子直直撞了过来,忙下意识张开双臂,让她撞了个满怀。
“哎哟!”樊采薇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甚,怎么“铁头功”又使出来了?撞得她好痛!
“咳,咳咳!”这是使了多大劲啊,他的肺都要被顶出去了。
樊采薇顾不得自己头痛,忙从他怀里爬起来,跪坐在他大腿上,边摸边问:“郎君,可是撞疼了?”
“咳咳,无事。”他还有些喘不过气,可想着小人儿的脑袋,努力压下喉间干痒,伸手边揉边问,“娘子可是撞疼了?”
“一点点。”她不敢说好痛,明明是自己不对,可郎君没有怪她,反而先关心她,果然,她的郎君,天下第一好!
“郎君——”又是这样,黏黏糊糊、甜甜软软的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