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池水果真热烫,她渴得厉害,却也没忘记刚才之事,抬眼一瞧,只见他胸口有些红,忙问:“郎君可,可有事?”说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绯红,忙屈下膝,再次遁入水中。
简行舟再不敢甩着武器来回走动,毕竟这裤子本就薄,沾了水就更无用了,遂也蹲游至她身前,玩笑道:“娘子好身手,不仅轻功了得,铁头功亦是不俗。”
“你!”樊采薇被他打趣到面红耳赤,没好气地反驳道,“谁让你先那般的?哪有,哪有将那物支棱到人脸前的!登徒子,臭无赖……”
“呵呵呵……咳咳咳——”他这胸口着实有些疼,娘子真厉害!
“唉——”听他咳得这般要命,樊采薇哪里还记得那些?忙伸手给他拍拍,关心到:“咱回去罢?再请大夫来看看,山间天凉,别落下病……”
简行舟将她柔荑攥住,放至唇边一吻,道:“尚在新婚,月色正好,若负了春宵,我才是真真会落下病。”
他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灼得樊采薇心口发烫、双颊飞霞。她羞涩无比,低下了头催道:“那还不赶紧回屋去。”
“不回屋。”
“啊?”
“便在此处。”
“啊!?”
“嗯。”
“唔!”
池中红浪掀,
月匿彩云间。
问之何所见?
只道羞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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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天公也知“简樊”结了两姓之好,乐于作美,日日晴空万里,清风袭袭。
樊采薇昨夜又累得紧,今日照常睡至巳时才起。
“郎君,你说我天天起这般晚,是不是不合适啊?”樊采薇边吃边问,今日早膳是红豆沙小圆子,圆子做得小巧,易克化,她甚是喜爱。
夹起一个虾饺放至她盘中,简行舟回:“有何不合适?”
“就,”她忙咽下一口甜腻豆沙,“不用晨昏定省吗?”
“阿娘也起不来。”简行舟如实道。
“哦哦……”转转眼珠子,她又问,“那郎君上值呢?应当走早罢,无需起身伺候吗?”
看着她两眼澄澈,问得认真,他不答反问:“若需,薇儿起得来否?”
“起不来。”樊采薇想都没想,连连摇头,可纠结一息,满脸为难道,“若郎君非要我早起伺候,那我……努努力试试罢……”
“呵……”真可爱,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我逗娘子的。”
“嗯?”
“无需,娘子嫁与我前,我尚可自己起身上值,怎地嫁与我后我便四体不勤,懒惰无度了?没有这般道理。”说着,他又剥了个鸡蛋。
“有道理,”樊采薇拿过鸡蛋咬了一口,唇上还沾着蛋黄,“我也没有管账、管事的头脑和手段,郎君,那我既成日无事可做,可否在院中养些花草打发时间?”
“自是可以,”简行舟伸手将蛋黄抹去,“只要合乎律法,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薇儿想做甚都可。”
“我肯定不会的!”樊采薇忽地坐直,死命咽下最后一口鸡蛋,激动道,“我来定安之前,阿耶也是这般与我说的,郎君,你真好——”
“哪里好?像岳丈?”简行舟打趣到,手上也没闲着,赶紧倒了杯牛乳给她。
“哎呀郎君——”樊采薇来者不拒,只要他投喂的,她都照单全收,“咕嘟咕嘟”一口气饮尽,道,“反正郎君甚好,深得我心,喜欢。”
简行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明心意震昏了头,半晌才回过神来,脸红道:“今日还要做别的,薇儿莫要这样。”
“怎样?”她忽地贴近,唇边如狸奴般喝了两撇奶须,可爱到让人想做坏事。简行舟赶忙挪开眼,指了指自己唇边,提醒着:“薇儿,这里……”
“嗯?”樊采薇见状忙伸出小舌,绕着上唇囫囵一天,问:“好了吗?”
粉滑湿软口中探,
两瓣桃花露珠沾。
一抹凝白乳香溢,
双眸幽深想连篇。
“唔!”
“啵!”
简行舟用额头抵住她,呼哧带喘,火气上涌。
樊采薇刚醒,可不想再梳妆一次,忙抵住他胸口道:“别!不是说今日有公务,下午得回去面圣么!咱们要出发啦!”
喉珠滑动,简行舟闭了闭眼睛压下燥热,坐直了身子,应:“嗯。”
其实那边有阿鹤与弗初在,少他一个也无事,只不去终是坏了规矩。
马车辘辘,归程已至。
“薇儿,此行玩得可好?”简行舟撩起她鬓边碎发,问到。
她来时没空看路上景色,这会子看得起劲——绿水青山,分外好看。
“嗯嗯!好!下次还来!”大雁南飞,浩浩荡荡,她探出头去看,直到雁群飞过。
简行舟暗自欢喜,唇角牵至耳根,却听她又接一句:“可惜……”
“嗯?”莫不是没玩够?也是,毕竟时间紧张。
她不知,就这么俩字儿,御赐的紫衣金鱼袋翰林学士,真的在想让青竹去宫中传信,放圣人鸽子的可能性。
“秋风正好,还想放纸鸢。”回过头来,看他一脸沉思,这人莫不是正在想去何处放纸鸢?她忙唤:“郎君!”
简行舟回过神,应:“嗯?”
“郎君莫不是当真啦?”樊采薇耸起小鼻子,偏头一笑贴近他。
胳臂上传来温软触感,简行舟浑身一紧,瞥向她笑眯眯的月牙眼,认真道:“若薇儿想,也不是不可。”
“嗯?如何?”樊采薇越贴越近。
香风扑鼻,简行舟向后拉开些距离,回:“让青竹代我给圣人告个假即可。”规矩……坏一次也无妨罢。
“啧啧啧,听闻简大郎君乃定安城男子之典范。于公,冬三九,夏三伏,日日点卯,从不告假;于私,严于律己、规行矩步,从不行差踏错一步,”樊采薇说着又往前压了压,“怎的郎君会为了这点小事便愿坏了规矩呀?还与圣人告假。”
好看的兔眼弯了又弯,这小妮子心里的高兴得溢出来,却还要“逼”他说出原因。简行舟放松了神情,眸若星辰,睫若彩云,往后靠了靠,伸臂将起伏身段揽进怀中,温柔道:“薇儿莫要闹我。”
“如何就是闹你啦,就想听你说出来,不可?”双手撑住身体,樱唇贴住喉间玉珠,她轻轻咬了咬。
“唔……”低沉,不防。
“说。”香舌探珠,水痕澹澹。
“嗯……那边,不缺我一个……唔!”喘息,压抑。
“错了。”她这一口咬得可不轻,带着惩罚意味。
“嘶——”
“郎君到底为何与圣人告假,说了我便放过你。”她媚眼如丝,俯身下探,口手齐用,咬咬捏捏,他真的要撑不住……
“因为娘子!”额角渗出细细汗珠,炽热滚烫,喘息间氤氲了发丝。
樊采薇步步紧逼,用力上下一滚,便引得虬龙吐露,精神抖擞。她道:“说具体些,我爱听。”
“因为心悦薇儿!想让薇儿高兴!”他仰躺着,还差最后一下!
可樊采薇却停了动作,简行舟要被她“折磨死”,哑声道:“薇,薇儿,别……”
“嘻嘻嘻——郎君这么可爱,我怎舍得让郎君难受。”
疾风骤雨难歇,佳人才子难眠。
赶车的青竹什么都听不见,碧蓝也是。
行至定安,午膳已过。他二人于侯府门前作别,难舍难分。
“回去之后先吃些东西,若想休息便去睡一觉。”在她额前印上一吻,他温声细语地说着,“不想休息就去寻称心如意玩,我很快便回。”
樊采薇闭眼窝在他怀里,弯起唇角呢喃:“知道啦知道啦——”手指卷起他衣衫,感受上面的纹路,“幸亏郎君有备用官服,不然该如何面圣。”
她奶声奶气的,简行舟心中软成一片,笑道:“现在知道担心了?呵……”
听见他胸膛震动,樊采薇小脸一红,抬手轻轻敲了一拳。简行舟更笑得停不下来,将她柔荑握于手中,来回研磨。
樊采薇只安静了一息,看着眼前的紫色,忽地想起了心中疑问:“话说郎君还是六品官吗?为何着紫衣?”初见那天便想问来着,当时他站在一众绿色官服中,分外显眼。
“圣人特赐,”他可万万没有显摆的意思啊,都是娘子问他才说的,“在翰林院当值虽品级不高,但职权特殊,偶有人可得圣人重用,赐三品紫衣金鱼袋或四品绯衣银鱼袋。”
“哇——”樊采薇一下坐起来,一错不错地看向他,眸子亮晶晶的,诚心夸到:“郎君真棒!郎君果真是天之骄子!郎君不论做甚都做得好!”
“呵呵呵呵……”他平日真不是情绪外露之人啊!现在笑这般大声只因他的薇儿太可爱了!
简行舟的笑声鼓舞了她,樊采薇忙又坐得更端正了些,夸得更带劲了:“郎君文采斐然,能骑善射,文能考得状元郎,武能护得美娇娘!”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简行舟笑得前仰后合,幞头都歪了些,伸手扶了扶,又捏捏她脸蛋,滑滑腻腻,喜欢。
“娇娇嘴真甜。”他自成婚起,嘴角就没放下去过,脸上都要起褶子。
樊采薇将他手掌掰开,脸颊在掌心蹭了蹭,朗声道:“声也甜!”
这故意捏起的嗓音还带点鼻音,听得他心肝颤。
“嗯,甜。”
“啵唧——”她忽地凑上去一个香吻落在唇边,道:“人最甜!”
“哈哈哈哈——”简行舟心都要化了,揽她入怀,应:“嗯,娇娇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