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母亲所住的“明心院”。
刚进门,张母便出声斥责小二:“怎么伺候的?竟让少爷走着来!”
小二连忙辩解:“太太恕罪,是少爷自己想走走,小的不敢违拗。”
“母亲,”张明义适时接话,“今日春光正好,儿子想沿途看看景致,不怪小二。”
张母微微一怔,觉得儿子今日气色不同往常,精神头也足,说话更有条理了。“你今天倒是懂事,”她语气软了下来,“怎么突然转性了?”
“儿子变好,母亲不该高兴么?怎么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好好好,母亲不说你了。”她含笑拉他入座,“来,一起用早膳吧,今天备了你爱吃的山□□宝羹。”
用膳时,张母又柔声问:“你身边只有小二一人,怕是伺候不周。娘再给你添几个下人?”
张明义连忙推拒。他初来乍到,人多眼杂,若被瞧出端倪反而不妙。虽说身份是张明义,可他骨子里仍是现代的灵魂,言行举止难免与原主不同,何必自找麻烦。
从这小事也能看出,母亲对他颇为溺爱,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张母生养三个孩子,唯有张明义是男丁。在这年代,儿子自然被看得重些,难免娇惯。
张父是张家次子,家族素有“成婚即分家”的惯例,因此他们这一房早已独立门户。这倒让张明义少了几分被最熟悉原主的人识破的风险。
早膳后,张明义慢慢走回自己院里,一路思量未来该如何应对。
张父是朝中官员,今早并未一同用膳。想到终究要面对这位“父亲”,张明义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