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言越后知后觉自己看了太久,收回目光时,廖星贺正一脸怀疑地打量着他。
“哥。”廖星贺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这是他最近几个月第一次清楚明白地喊他“哥”,以前都是用大名称呼,刻意隔开两人的兄弟关系。
而此刻,像是想提醒什么一般。
廖言越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廖星贺,你不小了,不要总想着玩。”
“我哪里玩了。”廖星贺不服气地想要争辩,男人径直从他身边越过,目视前方,摆明了不想和他继续说话。
廖星贺摸摸后脑勺,回头看了眼李诉,抬脚跟上廖言越。
……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来晚的同事催促李诉先走。
李诉道谢后换上自己的衣服,顺带丢了垃圾。
他坐上地铁,回到家洗个澡便困了,强撑着精神吹干头发后陷入熟睡。
夜空阴沉,大片乌云聚集在一起,雷鸣声隐约不停。
片刻后,雨水像开闸的洪水冲刷着大地。
李诉从睡梦中惊醒,爬起来摸黑关掉所有窗户。
他还是晚了,雨水被风送入窗中,打湿了墙面和他的手。
李诉不得已打开灯,用毛巾擦干墙面,又洗干净手,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拉上窗帘继续睡去。
雨声太吵,他睡不太安稳,眉头不停紧蹙,最后刚五点就醒了。
窗外大雨瓢泼,风卷着寒意无情拍打着一切。
李诉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冷意,换了厚一点的衣服,起身洗漱后进入厨房煮了一碗面。
雨看起来很久不会停。
李诉看着放在柜子上的伞,不用想就知道,只要举着迈出去,绝对会被吹烂。
他叹口气,还是觉得应该买个手机,不然这样的天气没办法打车。
李诉撑开伞,打算就这样尝试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好在风变小了,雨虽然大,但不至于将伞吹走。
李诉加快步伐,顾不得鞋子裤脚被溅湿,飞快走到路边拦下出租车。
他上半身被打湿不少,雨水带来的冰凉一旦触碰到皮肤,便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李诉在这一刻无比想念属于自己的世界。
下车时,他继续举着那把伞,本以为可以平安到达店门口,没想到刚走了两步,伞直接被吹翻。
雨珠砸在身上,李诉顾不得整理伞,直接跑到店内,冲进换衣间,翻出吹风机吹干身上湿透的衣服。
鼻腔发痒,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确定衣服干了后才换上工作服。
同事十分钟后到达,见门开着,不免诧异。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着今天来早点,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在家没事做。”李诉说。
他太无聊了,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打发时间的,更没有朋友家人,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份工作能给他带来一点乐趣。
下班后雨没先前大,但风更吓人。
天早早黑下来了。
李诉站在门口,前一秒尝试打开雨伞,下一秒伞布直接被风吹烂。
他有些惊愕,站在原地敛眸沉思着,抬头时意外对上站在一旁的身影。
好熟悉。
他想了一秒,记起来这人是廖星贺的哥哥。
李诉迟疑要不要打招呼,对上男人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眸,下意识觉得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无言低头整理着坏掉的雨伞。
还是再买一把好了。
想到这,李诉转身看向店内。
助理撑着黑伞站在一旁,见廖言越停着不动,忍不住看向咖啡店。
“廖总想喝咖啡吗?”助理问。
本该从电梯到达地库,但到达一层时,廖言越反常地走了出来。
助理还以为他想喝这家咖啡。
“把伞给他。”廖言越说。
助理一时间不知道给谁,看向店内。
风吹来,本就破烂的伞布更是烂到不能看,助理被吸引了目光,这才知道廖言越说的是李诉,走过去将伞递给他。
“你好。”
“你好。”李诉看向他,眼神有些茫然。
风吹得伞布哗啦啦作响,助理将伞塞进他的手中:“这是廖总给你的,请拿着。”
“不用了。”李诉反射型拒绝,将雨伞塞回去,“你们也需要。”
“不用担心我们,请拿着。”助理再次塞回去,随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示意司机带伞过来接人。
助理打电话,李诉插不上话,只能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他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那是一种看不出喜怒的眼神。
李诉特别不擅长面对廖言越这种人,顿感压力,匆忙撇开视线,轻声开口:“谢谢你的伞,明早我该怎么还给你?”
“送你了。”廖言越淡声开口,“星贺跟我说你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