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海域,一场纸醉金迷的游艇派对正在进行。
即便是宴家没有实权不得宠的私生子举办,依然是要凭家世深厚才有资格参加。
哪怕是私下人人看不上的废物,还不是巴结着想要走后门登上这艘游艇。
女dj穿着清凉戴着兔耳朵打碟,宴随坐在沙发上,怀里一左一右搂着两个,抽着美女剪好的雪茄,笑得开怀。
一男子见状,端着酒杯凑上去,“宴少,今天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宴随淡淡瞥他一眼,“和你无关的事别老问。”
“是是。”男子陪笑点头,“对了,我在城南新开的会馆下周开业,宴少能否赏个脸——”
话没说完,游艇一个剧烈的晃动,男子一个屁墩跌坐在地毯上傻眼。
好在只这么一下,游艇又恢复正常。
但宴随就惨了,游艇晃的方向是他倚靠的沙发背。刚刚猛地晃那么一下,宴随直接一个跟头撅了过去。跟个□□似的趴在地上,酒洒了一身,雪茄也把衣领烫出个洞。
他呲牙咧嘴坐起身,四处找人:“妈的,怎么回事!”
船员是宴家养的,急忙跑来,一脸恐慌,不敢多说:“宴少,您……您快出来看看吧!”
“什么事还得我出面?要死啦?!”宴随骂骂咧咧站起身,游艇派对是他组织的,有事确实得他出面。他边走边骂:“怎么开的船,赶紧找人换掉!私人海域开的跟屎一样,花钱养你们干嘛的?!”
游艇隔音好,里面还在放着震耳的音乐,宴随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只是一出船舱,就被风吹得差点没站稳。
宴随扒着杆子,十分狼狈,“卧槽,今晚风这么大呢?”
船员哪敢说话啊,双手交握在身前,头也不敢抬,半鞠躬躲在一边。
宴随扒拉开糊脸上的头发,有些纳闷,他怎么好像听到螺旋桨的声响了。
边想,他边纳闷抬头。
然后他看到,一架直升机正在头顶。
阿古斯特139。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宴随有些腿软,紧紧扒着杆子才没跪下。还没等他酝酿出一个看到亲哥哥后真诚纯良的笑容,直升机的高音喇叭传来宴庭臣威压的嗓音:“宴随,滚上来。”
那晚,对宴随来说,简直是噩梦。
刚踏上直升机,宴随脚还没落稳,就被人掐住脖子,推出舱门。
宴随大惊,两手死死扒着门框,在和男人对视时,是真的看到他眼中杀心大起。
“……哥。”宴随费力地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宴庭臣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也是他一整晚说出的唯一一个字。
整晚,宴随像个丧家之犬,满屋子地爬,都躲不过宴庭臣的手脚。嘴被堵着,只能呜呜呜地惨叫。
而宴庭臣,红着眼,沉默地揍了他一晚上。
……
沈梨第二天请了一天假,顺便拜托于娜帮她申请公司公寓。
于娜:“公寓申请挺紧凑的,现在公司年轻人多,申请的也多。江大春排了八个月才轮着他,你这……估计要排上好一阵了,不然你先住我那。”
“没事娜姐,你先帮我申请着,我不着急,我已经找了个短租,今天是来搬家的。”
“行,那我先帮你申请上,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打我电话。”
“嗯,谢谢娜姐。”
沈梨挂了电话,搬家司机大哥看她:“妹子,你新家在哪?”
哪有什么新家。
她哪有家。
时间太赶,又是短租,中介早就回复她说没可能。她又过惯了节俭日子,住酒店太费钱。
最后她叹气,和司机大哥说了其中一个中介说的唯一能短租的地下室地址。
“你别看这是地下室,但窗户都有,就你一个人住,还有卫生间,多好啊。”中介看她漂亮,穿的还是名牌小皮鞋,想了想转了话头:“但地下室嘛,其实有点嘲的,下雨天就更是了。”
中介大姐绕过进出搬东西的俩男的,把小窗户打开,指了指:“哎呦下雨的时候,雨水还往里灌呢。”
她瞅着搬进来的衣服包,名牌的不少,一副知心大姐的样子:“是不是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啦?地下室我估计你住不惯,小姑娘听姐的,我这还有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小三居,家电齐全,比潮霉的地下室舒服多啦。”
“做父母的哪有真和子女过不去的,他们也不会狠心让你住地下室,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哎呀做父母的就是拗不过子女……”
沈梨:“就这间,最短能租多久?”
“……最少三个月,押一付三,如果不续租了要提前半个月说。”
“好,麻烦给我看看合同。”
见推销不成,大姐把合同递给沈梨,趁着她看事项时不甘心又说:“我们还提供清扫服务,每天……”
“不需要,谢谢。”沈梨没抬头,直接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