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问沈铎:“他用意大利语和你交流了?”
沈铎今天有点兴奋,点头:“嗯,但我只会一两句,我决定好好学一下意大利语,他后来还讲粤语,多亏我看港剧多。然后可能因为经理全程看我应变能力还不错吧,反正就通过面试,让我明天上班。”
沈铎眼里带着光亮,是沈梨熟悉的,因为前一阵她也是如此。作为成熟并且有地位的男人,吸引沈铎这样的男孩崇拜很正常,谁都想成为那样的人,站在高点,备受仰望。
沈梨深知宴庭臣的魅力。
沈铎也才二十岁,在过往二十年中,旅馆老板娘苛刻刁钻想尽办法扣他钱,客运站形形色色的过夜人总有那么几个看他的眼神浑浊又瘆人。
宴庭臣在沈铎心中,是高山般的存在,哪怕只有一面之缘。
沈铎讲的仔细,从面试到结束,恨不得把男人的表情也详细表述,但其实男人一直沉稳从容。可沈铎说着说着,停了。
沈梨听的认真,察觉到他停顿,抬眼问怎么了。
沈铎一脸奇怪:“姐,你表情怎么这么……温柔啊?”
沈梨一愣,嘴角下意识落了点儿。
仿佛被温柔这个词吓了一跳,沈梨慌乱的移开视线。
好在窗口叫号,他们的面好了,沈铎没再继续问。却不知一句不经意的话,如在沈梨心中扔了颗石子,平静心湖被牵动荡出层层涟漪。
到底听到谁才不自觉笑得温情,沈梨甚至不敢细想,如遇恐怖之物,远远躲着。
躲着,视而不见,就可以避开了吧……
上了面,沈铎又盛了点免费腌萝卜,一坐下,又突然抬头看向沈梨:“姐,你以后也找个这样的人做我姐夫吧。”
“……”
沈梨真不知道他语气里的期待是哪来的,好像有钱人说找就真的能找到一样。
沈梨夹了片腌萝卜,淡淡说:“做梦更实际一点。”
就像她和宴庭臣,她一直知道两人身份地位悬殊,还完债分开那天,和平分开是最好,不然以宴庭臣的手段,都在他手下工作的她和沈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但她猜,宴庭臣应该不会。
月末,于娜带着沈梨去隔壁市考察五家供应商,财务部组长带着常华清同行。
几人刚下高铁,在酒店吃了口饭,于娜和陈鹏就带着人分头工作。于娜带着沈梨就去参观工厂,陈鹏带着常华清去对方公司分析成本和侧重风险。
一整天,沈梨跟着于娜,了解生产过程,包括起版质检一系列环节。沈梨听不懂,但很认真,跟在于娜身后笔就没停过。
但偶尔那么几秒,她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再没什么表情的揣进兜里。
忙了一天回到酒店,于娜累的直接抛物线把自己摔在床上,瞥到沈梨站在电视前,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抿了抿唇。
一副没收到消息的失落模样,像个落雨小猫似的。
“你在等消息?”于娜侧过身,支着头,一脸八卦看向沈梨。
沈梨心虚按灭手机,往自己行李箱走。她们出差四天,每人带个20寸行李箱,今天到酒店放下行李就出门,还没开过。
沈梨放倒行李箱,打开,视线乱瞟,手没目的地不知道找什么,“没有。”
于娜不信,带笑调侃道:“不会是财务的常华清吧?”
“……”
沈梨回头看了眼于娜,无奈笑了:“真不是,姐。”
正好这时,手机震动,沈梨低头,是宴庭臣。
【睡衣没拿?】
沈梨视线下垂,看了眼行李箱里的睡衣裤,是套白底草莓印的常规纯棉款。
家里有一件她最爱穿的,带着兔耳朵的睡裙,但她没拿,也没扔进洗衣机。而是像往常一样,放在床上。
她眼尾扫了眼身后,偷偷摸摸打字:【拿了呀。】
宴庭臣:【上面还有你的味道。】
【特意留给我的?】
小心思被发现,沈梨脸有些烫。
她完全不知道于娜正撑着脑袋观察她,小动作尽收于娜眼中。于娜已经默认沈梨是在和常华清发消息,但没好意思承认罢了。
沈梨心里意外,但嘴硬:【我着急出门,没来得及收拾。】
像是不服输,沈梨又问:【你怎么知道上面还有我的味道,你闻过啦?】
宴庭臣比她诚实:【嗯。】
沈梨有点晕。
可能是蹲久了,她回头,发现于娜不知什么时候去洗澡了。她松口气,坐回床上,又觉得没有周围空空的,没有包裹感,没有安全感。
沈梨又起身,坐到电视旁的单人椅上,半环绕。
沈梨窝在椅子里,看着宴庭臣仅仅一个嗯字,心跳莫名有些不稳。
对面又发来消息:【出差几天?】
沈梨:【四天。】
这回,宴庭臣没有立马回。
沈梨等了等,指尖抠着手机边。
宴庭臣的微信头像,是个“宴”字,很简单明了。
沈梨点开,又返回,反复三次,宴庭臣的消息才发过来:【那只能让它陪我睡了。】
虽然知道是字面意思,可沈梨还是执着想问,似乎很想得到更直白的表达。
沈梨:【让谁?】
这次对方很快,仿佛在纵容她的执着,耐心解答:【[图片]】
看到小图时,沈梨心口一滞。
图上的人宽肩窄腰,躺在酒红色床单上,照片从高耸的鼻梁山根拍到精壮紧致的腰身,有什么东西挡住男人的鼻尖和唇。
关键是,他还没穿衣服!
沈梨指尖不受控地颤了颤,点开图片,酒店信号不好,只有模糊一片,沈梨立马切换数据,等待缓存时,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照片清晰时,沈梨感觉整个世界都晃了晃。
她终于知道挡住宴庭臣鼻尖的是什么了。
是……残留她味道的兔耳朵睡裙……
再看男人的动作……感觉是在闻她的睡裙啊……
沈梨觉得鼻腔都在发烫,呼吸变得很重。
她视线往下,从胸肌,扫到腹肌,沟壑贲张的线条,冷白肌肤上带着水珠,似乎照片上的人刚洗完澡就迫不及待去问她的衣服去了……
问她的衣服……
鼻腔越来越热,喉咙也有点干。
实在有太多地方可以欣赏了。两指放大照片,沈梨一点一点观摩。
身后卫生间门响,于娜擦着头发走出来,问:“沈梨,你洗不洗?”
沈梨回头,一股热流从鼻孔而下,同时,于娜面色惊吓:“你咋流鼻血了?!
这个回答,她得到了。
简单,粗暴,令沈梨一夜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