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身粉色棉服,窝在桌板上,跟个粉色小面包似的。
搂在怀里写好了。
宴庭臣这么想,就这么干了。
放下平板,手一揽,轻轻松松就将人放在腿上。
沈梨差点把报名表划个道出来,回头皱眉,“干嘛?”
“我看着你填。”
车里暖气足,宴庭臣帮她把棉服脱了,里面是浅灰色毛衣,上面两只
依偎的小猫。
沈梨没管他,认真填表,因为宴庭臣腿长,坐他怀里,沈梨脚根本够不到地,就一边写字一边晃悠脚。
晃着晃着,脚停了。
沈梨抬手按住毛衣胸口位置,蹙眉回头,好看的嘴角带着抗议:“别,一会到了。”
正式上班第一天,她还想精神满满呢!
跟着宴庭臣的上班时间有个好处,沈梨七点半到办公室,她是第一个。
保洁阿姨听到动静回头,自来熟地边拖地边说:“哎呦好久没见这么有活力的人啦,小姑娘你来的也太早了。”
沈梨笑了笑。
心里虽然好奇自己就是平平常常进门,怎么在她眼里就成有活力了。但她不是刚见面就爱闲聊的人,目送保洁推着清理车出门后,打开窗,倒了杯水,回工位继续看文件。
七点五十,江大春方芳陆续进办公室。看到两人耷拉肩膀,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沈梨终于明白保洁为什么说她有活力了。之后又进来个女生,单眼皮柳叶眉,江大春介绍她叫王一梦。
于娜是踩着八点最后两秒,风风火火进来的,江大春刚要笑话她,于娜眼神向后一瞥,江大春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高跟鞋踩地声音响起。
李岚的脸自于娜拐进门后露出。
办公室瞬间安静。
“江大春,听你笑得这么开心,二季度包装材料的招标资料肯定整理好了吧?”李岚深棕色长款呢大衣,小立领设计,一边低头回着手机消息,一边脚步不停穿过中间过道。
江大春缩了起来,闷声回:“……还没有。”
沈梨抬着头,还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可看李岚走路带风,又怕打扰。
结果倒是李岚突然站定在沈梨那一排过道上,视线往左一扫,强势的目光打在沈梨脸上,挑眉:“实习生?”
李岚的架势一般人招架不住,她喜欢单刀直入,讨厌拐弯抹角,再加上自身优秀的硬实力,养成了她说话不客气的语气。
于娜入职五年,饶是在李岚手底下干了三年,依然怯于李岚的气场。看沈梨是大学生,也知道她比同期小两岁,人又长得乖,本想出面介绍一下。
谁知沈梨站起身,冲李岚微微弯了下脊背,端着一张漂亮乖巧的小脸,语气倒是不卑不亢:“李总监好,我叫沈梨。”
李岚看她一眼,就又看回手机。
似乎是什么棘手的事,边打字边对沈梨说:“年初大家都忙,盛宴这么大的集团,把采购部当驴使,实在没空迎新。”李岚回复完工作消息,抬头,眼睛定定看向沈梨,声音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和压迫,她说:“漂亮话我就先不说了,等你在工作上做出漂亮事,要多少漂亮话都有。”
说完,李岚留下一句“你们多带带她”就转身出门,回自己办公室了。
领导虽然发了话,但大家都很忙。
于娜在和需求部门打嘴仗分责,方芳和王一梦忙着小钻、皓石的年度集中采购,江大春更不用说了,自顾不暇。
沈梨一天下来只干了跑腿的活,要么去行政部盖公章,要么去财务部送差费单子,再或者拿着于娜做好的立项方案表去需求部门签字。
中间和杜清瑶在走廊撞见,杜清瑶抱着臂,拿腔拿势刚要笑话她,沈梨跟看不见她似的,目不斜视错身而过。
杜清瑶回头,瞪去的眼神却对上迎面走来的李岚,一双压人的冷眸惊得杜清瑶瞬间松下眉头,甜美地叫了声:“李总监好~”
得到的是擦身而过时李岚眼尾瞥过来的鄙睨眼神,和一声冷笑。
沈梨各部门跑着,倒是圆了昨天想要一睹财大校花真面目的一帮人的心愿。
她也不知道,此时工作微信大群正在聊她。
行政盖明:【@采购李岚把你的兵拉进来让我们欢迎欢迎啊。】
李岚没回,倒是有几个人应和,连采购部休病假的副经理都出来凑热闹,老土地发了几个玫瑰花表情。
大群人多,全集团人都在里,包括大Boss宴总。不过宴庭臣从来没说过话,只有逢年过节会在群里发红包。具体工作对接各部门都会拉小群,反倒大群气氛是最轻松的,几个经理互相熟悉,逗起嘴来也毫不含糊。
市场王亮:【我看小姑娘跑一天了,看来采购部还是不缺人,不然把人给我吧,我这缺人岚姐。】
盖明是行政部总监,好歹职位平级,但王亮是个经理,李岚又火爆脾气,哪怕自己比她大五岁,依然叫声晴姐。
李岚:【这两年工资全用来糊脸了是吧@市场王亮。】
这是说他脸皮厚呢,低下一堆人哈哈哈刷屏,王亮也不生气,还回了个贱兮兮拍脸的表情包。
下午六点,搅动整个集团抢人战的当事人姗姗来迟,看了眼靠近路边的车门,这会长记性了,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宴庭臣正打着电话,车子驶出小巷,他瞥了眼一旁,粉色一团窝坐着。看来王亮说的没错,这丫头应该是跑了一天,累的坐不直了。
宴庭臣冲她招了招手,沈梨不想动,闭上眼装看不见。反正他忙着打电话,也没空管她。
想的挺好,直到宴庭臣一声沉沉的“过来”。
沈梨睁开眼,扭头看他。
宴庭臣依然打着电话,只是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没什么歉意地说了句“在和别人说话”,然后抬眼看向她。
无声抗议了一秒,沈梨撇着嘴,没什么力气,两手撑着座椅半挪半爬地坐在宴庭臣腿上。
要说沈梨没吃过苦,那不可能。但奇怪的是原本还能硬撑的身体,在坐进车里,蹭进男人怀里,两手挂在宴庭臣颈后,疲惫感压得她哪哪不舒服。
无论是笑着应承,还是不间歇的跑腿,还有看不懂的文件,没一个给她缓冲适应的时间。
好累。
累得沈梨不自觉将头埋在男人颈窝处,不自觉地哼唧了声。
手机就在头顶,电话另一头的人话音一顿,又恍然大悟地道歉:“宴总实在抱歉,耽误您时间了,剩下的我再联系徐秘书约您时间,咱们细谈?”
对方只是试探的语气,决定权在宴庭臣。
“好,沈总,下次聊。”
颈侧被鼻尖轻蹭着,很痒。
宴庭臣手机放到一旁,抬了抬下颌,沈梨立马像小猫似的,将脸埋的更深。
鼻尖动来动去,嗅着淡淡檀香的苦橙味,心里纳闷这味道怎么这么让她上瘾,恨不得刻进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