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做出成绩来可以留下吗?”对面戴眼镜的男生激动问道。
宴庭臣看向他,点头:“盛宴从来都是拿实力说话。”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人,尤其是社招来的,都跃跃欲试。
“最后,”宴庭臣走到门口,侧头,“祝大家得偿所愿。”
门口几人见状,立马站直齐声道:“宴总。”
36楼总裁办公室,阳光洒满会客厅。
宴庭臣靠坐在沙发背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随意支着,他望着楼下连绵的车流,陷入思考。
迟缓的一秒,他在等什么?
是等沈梨借势和他对视展现亲昵,给刘敏想象空间,猜测她有背景?
倒像是沈梨惯会利用人的手段。
但如果她这么做,他不排除把人赶走的可能。
可她没做。甚至装不认识躲着他。
他却主动给了沈梨一秒。
是他小瞧她了。
宴庭臣低首,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按着山根。
那他迟疑等待的一秒是为什么?
像是身在陷阱,四面通道都被堵死,只有一条没设防的通道,宴庭臣竟破天荒不敢接近。
轻轻的两下笃笃声。
宴庭臣回头,温泽明靠在门框,笑着收回手。
温泽明不请自来,跟回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李成随后给两人送了茶又出去。
“有事?”宴庭臣坐在刚刚倚靠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看向温泽明,看对方神情也不是什么重要事。
“李女士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让你今晚过去吃饭。”温泽明解了西装扣子,抬杯抿了口茶说。
李明姝是温泽明的妈,世界知名画家,和宴庭臣的妈沈言卿是闺蜜,沈言卿走了后,李明姝就把宴庭臣当做自己儿子养着,让小宴庭臣跟着温泽明叫她妈,但小宴庭臣有自己的坚持,他说妈妈只有一个,五岁小孩板着小脸绅士礼貌地称呼她李女士,反倒后来温泽明也笑嘻嘻跟着他叫李女士,气得李明姝给温泽明一顿好打。
宴庭臣没意见,点头,“可以,晚上有个会,大概六点能结束。”
温泽明挠了挠右眼下的皮肤,他一藏事就这样,宴庭臣挑眉:“还有别的?”
温泽明投降状笑了下:“这可不赖我啊,你和时家的联姻,只时振兴那边大肆宣扬的起劲,你这一点风声没有,谁家能坐得住。最近顾家、陈家都来找李女士,今天估计和这事有点关系。”
宴庭臣哼笑一声:“那和李女士说一声,我今晚有事,等哪天我单独约她。”
温泽明瞥他:“我可不敢,这话也就你说她不会发飙,香饽饽。”
宴庭臣不置可否地笑了。
温泽明说他是香饽饽不是没道理,从小李明姝就对宴庭臣过度关爱,导致他被分走一半甚至更多的母爱,但他也知道为什么,闹归闹,打归打,温泽明从没在宴庭臣面前说过一句过分话,除了李明姝的警告外,还有宴庭臣的身份在。宴庭臣也自知温泽明的委屈,从小到大,没少给他好处,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温家主桌说上话,自家医院的医疗团队和设备物资能在全国数一数二,全是仗着背后的宴庭臣。
俩人从小长到大,是真处成哥们儿了。
看宴庭臣拿出私人手机,温泽明问:“真不去啊?”
“嗯。”
温泽明:“你不会真要和时家联谊吧?”
宴庭臣手一顿:“不是。”
温泽明从小和他长到大,那拧巴劲他太了解了,哪怕一秒的迟疑,他都能窥见原因。他惊讶起身,“你有人了?”
宴庭臣没理他。
温泽明走到他跟前,坐在他旁边沙发,焦急发问:“谁啊?哪家千金?还是明星?怎么我没听过?”他虎口托着下巴,想到什么:“你过生日那天,后来不见踪影,是不是和她过去了?!”
宴庭臣没想到温泽明这么快就摸到线索,指尖停在李明姝电话页面,闻言锁屏手机。身子往后一靠,被气笑了,睨着他:“你烦不烦。”
“那就是了!”温泽明一拍手,完全没了温家公子的温润形象。
他看宴庭臣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身子也跟着往后一靠,其实俩人一起长大,宴庭臣对他影响挺大的。以温家地位,够不到宴家,可温泽明却从小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举止,都是跟着宴庭臣学的。
乃至长大后,有时候温泽明也会下意识跟着宴庭臣做动作。
温泽明双腿交叠,观察着宴庭臣英俊得过分的侧脸,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瞬间坐直身子,双眼里全是八卦,说:“常广的慈善晚宴我可听说了,你现场面试个女孩儿!”
盛宴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才不信宴庭臣会主动关注一个仅是学习不错的高材生。他坐在高位,面试从不是他去考虑的事,温泽明听到当时,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宴庭臣只看他一眼,算是默认。
温泽明充满佩服地哇一声,信息量太大了,他觉得稀奇极了,忍不住感慨出声:“之前还说感情是累赘,宴总,敢情是老树开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