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刚刚的事还没过去,打算把气撒在出声的常华清身上。
常广咽了口唾沫,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右肩被一只手覆上。他偏脸抬头,对上夏文超的目光。
常华清耳朵红了,右手紧握了握,还是坦然回答:“学长学妹的关系,正巧我今天缺个女伴,正巧她今天有空,我就带她来了。”
常华清以为宴庭臣是好奇他带沈梨参宴,误会了俩人的关系。但女孩名声重要,常华清用了两个正巧,倒也说得过去。
他以为男人不会再追问了,刚准备笑着移开视线,听到男人凉飕飕地说:“看着不像。”
常华清意外看向他。
这是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才作罢?
常华清下意识笑,那是他从小待人待事的习惯,可此时却笑得有些难看。
他不明白叱咤北市的宴总,为什么这么好奇他和沈梨的关系?
难道宴庭臣和父亲不和?
没听说。
常华清心思千思百转,宴庭臣冷笑开口:“你……”
话没说完,金边陶瓷碟里多了块香草舒芙蕾。
全桌人,连夏文超,都震惊了。
餐桌礼仪里,除了常华清为了照顾沈梨主动夹菜外,其他人不会为别人夹菜。
没礼貌没分寸。
更何况还是给宴庭臣夹菜。
说难听点,想给宴家家主夹菜的人多了去了,她算哪位。
常广暗自松口气,和其他人一样目光复杂盯着宴庭臣左手边的沈梨。
沈梨只是想堵宴庭臣的嘴,也没见其他人反应,她面上甜甜笑着,说:“宴总,非常感谢您的赏识,这道甜点我尝了尝,还不错,您也试试?”
几人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对沈梨的行为嗤之以鼻。
碰面这么多次,偶尔也有合作往来,他们就没见过也没听过宴总喜欢甜食。
几人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没规矩,上不得台面,想巴结讨好的心思太明显。
常华清本想拦,可常广啧了声,两秒钟的事,沈梨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常华清手还在空中抬着,就感觉一道视线瞥过来。
宴庭臣扫了眼他的手,又垂下视线看向那颗软糯可口的舒芙蕾,问沈梨:“你觉得好吃,所以想给我吃?”
沈梨:……
我是想让你闭嘴。
其他人:这丫头太自以为是了,宴总怎可能会吃随便谁夹来的东西?没规矩!
沈梨低眉顺眼说着违心话:“是啊,晚上吃甜的,会开心,做事也顺利。”
宴庭臣挑眉。
晚上做事?
做哪门子事?
常广看不下去了,深怕沈梨毁了他今天的晚宴,扭身要招呼侍者为宴总换套餐具。谁知刚吩咐完,再坐回身,宴庭臣已经用叉子挖了一口放入口中。
常广傻了,一抬头,其他人也傻着盯着男人慢条斯理吃甜点。
只有沈梨和没事人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不可思议的事。
“对了,小温院长怎么没来?”有人赶紧扯起话题。
“有台手术过不来。”宴庭臣吃着舒芙蕾,香草味奶油在口中绵密软甜,身上已经没了之前阴恻的气质,勾唇和桌上的人继续聊着。
只不过
沈梨面前多了个碟子。
准确说是右前方,宴庭臣的碟子被状似无意地推过来点,大喇喇摆在沈梨面前。
他倒是享受起有人夹菜伺候了。
没办法,后面每次菜停在宴庭臣面前,沈梨都会看向他。而宴庭臣看了菜一眼说明是要的意思,沈梨给他夹,要是看都不看那就是不喜欢。
无人在意这些小动作,只以为是沈梨殷勤,更何况他们吃饭,有人伺候是正常事,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宴庭臣。
但全桌大佬,谈起话来哪顾得上一道菜一道菜看,沈梨后面也等烦了,按着自己猜测,给他夹菜。
爱吃不吃。
吃到七分饱,沈梨就开始想溜的事。
她扭头冲常华清小声说:“学长,我去个卫生间。”
常华清:“需要我带你去吗?”
沈梨忙摆手:“我问一下工作人员就行,你先吃着。”
喝茶喝多了,沈梨打算去个厕所再走。出了宴厅,她拉住一位女侍者:“你好,卫生间怎么走?”
女侍者看了眼她身后,有些脸红,沈梨刚想回头望,女侍者朝身后指了指:“走到头左拐就可以,需要我带您去吗?”
“不用了谢谢。”沈梨冲她笑了笑,果然是大饭店,服务态度真好。
红棕地毯铺满整个长廊,走起路没声。
沈梨挎着贝壳小包,往卫生间走,刚走到尽头往左拐,整个人突然头朝下,被人抗在了肩上。
沈梨不可思议睁大眼,檀香味很淡,苦橙香若有似无。
宴庭臣随手开了间没挂灯的包厢,脚一踹,门开了,灯也不开就扛着人进去,关门的震响和反锁声听得沈梨一激灵。
她挣扎:“不行,不能在这!”
宴庭臣将她放立在地上,坐在红木沙发上,见沈梨要跑,手一拉,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沈梨跨坐在男人脐下三寸上,双手推着宴庭臣宽阔肩膀,可她那点小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没有任何威胁。
“沈梨,你当我脾气很好?”宴庭臣眯了眼,捏着她下巴强迫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