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
空中绽起烟花,引得路人驻足。
因为这烟花实在太过好看,也因为如今想在北市声势浩大的放一场烟花简直难上加难,可想而知这是有钱人的娱乐,路过行人心道这辈子竟然能沾光看到如此盛大的烟花礼。
烟花是美的,可沈梨此刻无心欣赏。
她觉得自己仿佛空中的一朵云,炫光一冲升天,然后绽放滚烫,星火四溅噼啪,后又是另一簇烟花升空叠代,一个又一个。
云层中的水被烟花烧的快要落下雨,沈梨岌岌可危,她无助地摇头,只看到更大的烟花在眼前升空绽放,越来越快。
云顶酒店打造观景最佳体验,是周边高楼仰望的存在。
处于七十二楼之上,虽说不至于被路人发现,宴庭臣还是大发善心将人拉回,压到角落里。
头顶是烟花噼啪,楼下是路人赞叹,耳边是炙热炙喘。
苦橙被热气烘的钻进毛孔,激得怀里人发颤。
沈梨舒适的脚趾不受控地蜷缩。
仅存的一分精力在困惑这男人怎么都不知疲惫的。
宴庭臣讨厌生日,甚至厌恶过生日,因为沈言卿就是在他生日那天,被宴国涛藏在外面的不知小五还是小六嚣张找上门。沈家名门,沈言卿从小就被教导琴棋书画大家闺秀,她根本斗不过撒泼大闹混迹市井的女子,只能瞪大眼不敢置信听着女子讲述和宴国涛的“真爱”,打碎她幸福美满家庭的认知,而后从三楼一跃而下,后脑着地,人没了。
4岁的宴庭臣带着生日帽目睹全过程,母亲最后那一眼,仿佛在说,你是我人生中的污点。
污点,宴庭臣也这么想。
可温泽明和几个兄弟似乎很热衷给他过生日,一开始不去就跑到浅水湾,也不管他睡没睡,解锁冲进来对着他就是唱生日歌。
嗓门大还五音不全,简直噩梦。
每年必备环节,温泽明乐此不疲,宴庭臣露个面就走。
这次也应该是这样,可看着满天烟花,宴庭臣突然就想起沈梨。
中央空调将室内烘热,热气蔓延至观景台,却被角落里的炙热烫散。
面前人肌肤雪白,不耐掐,腰两侧是红红的掌印。像只通体雪白的猫,喉咙溢出喵喵似的哼叫。
一滴汗珠砸在雪白腰窝上,宴庭臣眯了眯眼。
他并不想深究其中原因,各取所需罢了。
身后人不知为何缓了速度,沈梨终于抽出精力扭头看向景台外。
有钱人的奢侈娱乐,不看白不看。
紫光绚烂,一束冲天再炸开,变成星点坠落,有那么一瞬间,沈梨竟觉得快乐,不管是身还是心。
她压下这份怪想,望着空中火花不断,随着最后的四声砰砰,空中出现璀璨汉字,正在观景台前。
生日快乐。
沈梨一怔,下一秒明白过来,玲珑心思起。她偏过脸,雪白脖颈纤细弱美,笑着,轻喘着努力压下断续的语调,轻声说:“宴先生,生日快乐。”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手还撑着墙,满面春风回望他,双眸似水泛滥。
脆弱的不像话。
无害,无辜,沈梨很拿手。
沈梨还在等看男人会是什么反应,却得到突然的贴近——
葱白指间因受不住猛地扣住墙面,天鹅颈后仰,无遮挡的环绕观景台不再是隐忍压抑。
婉转悠长,如歌如泣。
一切都失了控。
沈梨头皮跟着发麻,神经末梢像小触手似的不断张开又合上。
最后抽了枝搬软倒,身子刚往下滑,就被一只大手有力地揽进怀里。
……
再醒来时,沈梨一个人躺在酒店big size床上。
一旦意识清醒,沈梨就受不了一身的痕迹,撩开被子龇牙咧嘴坐起身,才发现有些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床单。
都是干净的。
这下沈梨真有些受宠若惊了,就因为一句生日快乐,就能收到这么大的反馈?
宴庭臣不会是……缺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