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沈梨缩了下肩,超小声吐出最后一个字。
“你怕我有病?”宴庭臣指尖转着手机,隔壁书房传出传真机的机械打印声,他想不出沈梨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这事可笑,想他宴庭臣竟有被个丫头质疑干净的一天。
“不是不是,”沈梨摆手,堆着讨好的笑解释:“是怕宴先生对我有顾虑,我怎么会嫌弃宴先生呢,”她呵呵笑两声,“宴先生作为家主,肯定是洁身自好,没有病的,每年都体检的……吧?”
虽然没听说过宴庭臣有过女人,但有宴国涛和宴随在前,她怀疑一下也没什么毛病,以盛宴集团的背景,压下桃色新闻也不是没可能。
她脸上小心又讨好,明明笑着,还挂着两道泪痕,宴庭臣想说的话没说,视线瞥到因为她而堆起卷边的大衣衣摆:“出来,衣服都让你弄出褶了。”
逃避话题,沈梨心里没底,哦了声,慢吞吞撑着地板抬屁股。
门口的男人抬步去了书房,临走前,冷冰冰扔下一句:“体检着呢,没病。”
沈梨立马放下心,屁颠屁颠跟出来不忘解释:“宴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宴庭臣回眸看她一眼,沈梨装不下去,脑子抽得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没病好啊,说明宴先生哪哪都棒!哈哈哈!”
宴庭臣站在两步远的位置,眼神看她仿佛在看个神经病。
收住脆生生的干笑,沈梨尴尬地抓了抓脸,站在原地不知该干嘛,宴庭臣进了书房,声音才传来:“过来。”
“来了!”沈梨一应,跟着去了书房。
说实话沈梨还是很紧张的,别说没经过情事了,她连接吻都没有过,清清白白一张纸,可对方不一样,久经应酬晚宴,什么样的妖精美人儿没见过。
沈梨真怕自己伺候不好,也有点不明白第一次为什么选择在书房,难道是这男人的另类癖好?结合不着边际的宴国涛和宴随,还真有可能。
沈梨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站在门口,跟个新兵蛋子罚站似的。
宴庭臣抽出传真机打印好的纸,钢笔签下苍劲有力的名字,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少女:“你要当保安?过来。”
好吧。
书房就书房吧,沈梨深吸一口气,做着心理准备往前走。
结果宴庭臣指尖按着纸,推到她面前,“签字。”
沈梨视线垂下扫了眼,仅仅一页的合同,简单明了,沈梨拿起笔签字。
签完,宴庭臣坐下,将纸随意放进抽屉,边开电脑边下命令:“出去吧。”
?
就这?
沈梨站着没动。
合同都签了,人都在面前了,走向就这?
宴庭臣是不是不行!
沈梨不关心宴庭臣行不行,但如果今晚再不做点什么,宴国涛和宴随绝对不会放过她。
宴庭臣确实没想干什么,他不爱趁人之危。线上会议已经进入调试阶段,对面早就坐齐等着了,谁轻谁重他分得清。况且,沈梨为什么找他做交易,那点小心思他清楚,就当是省去每天被监控弹提醒分心的麻烦了。
即便他什么也不做,第二天要回宴国涛手里的合同,也坐实了他宴庭臣管宴国涛要人的事,那一老一小也折腾不出什么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和沈梨说,就见对方轻而慢地滑下身子,跪在他腿侧,做小伏低,乖顺极了。
食指一动,麦克风的话筒静了音。
宴庭臣眸色加深,视线沉缓地垂下,映入眼的是大敞四开的领口和白色的背心吊带。
沈梨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情基因,她低下侧脸,猫似的蹭了蹭宴庭臣大腿上的西裤,再抬头,水眸带着化不开的情,眉头惹人怜地微微揪起,“求宴先生疼疼我。”
两相对视,沉默的每一秒都加重沈梨心中的跳动。
这已经是她的演技极限了,再对视下去,她真保不准会不攻自破。
确实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想疼一疼,如果脸上的视死如归没那么明显。
宴庭臣抬起掌心,虎口霸道钳住少女的下颌,大拇指毫不怜惜地揉了揉雪白的脸颊,盯着它逐渐被揉红后,宴庭臣嗓音带着金属质地的冷,和无法让人抗拒的蛊惑:“让我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