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宴庭臣忍不住牵出一声气声笑。
宴庭臣抬眼看她:“那蠢货信了?”
竟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沈梨抱着水杯点点头,毕竟利用了他的名号,此时不敢多说,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比之前故意堆出的笑乖巧多了。
视线从红圆的印记扫过,落在因被迫抬下颌而有些紧绷纤细的脖颈线条,隐没进领口。
掐痕已经很淡,却依然在雪白肌肤上留下较深的颜色,勾着人没来由想搓一把,看看会不会变红。
宴庭臣放下手,拇指食指指腹没概念地搓了搓,突然没了嘲笑她的兴趣,转身上楼。
沈梨以为能靠谎言挺个两三天,却不想天刚擦亮,她刚走出房门,就被宴随堵住,恶狠狠看着她:“昨天晚上你俩偷偷见面了?”
沈梨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宴随双眼好多红血丝,咬牙切齿的说:“我听到他回来了,但一直没上楼,是不是找你去了!”还瞪了眼她的脖子,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对。
但可能壁灯太暗,宴随总觉得那吻痕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行吗?”沈梨冷着脸反问,变相承认。
想想昨天的情况,确实算宴庭臣找的她,她不算说谎。
结果宴随笑了,带着癫狂:“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就算是吻痕怎么了,我一直抢老头子的,还没尝过我哥吃过的,他早晚对你有腻的一天,我等着!”
疯子!
吓得沈梨当晚又在脖子上多掐了两三个红痕,宴随看到就冷哼,宴国涛眼不见为净,小莉失宠,跪着捶腿的保姆换成另一个年轻的新面孔。
宴随实在想不明白家世好的美女多的是,怎么他哥会被卖来给老头子当夫人的丫头片子勾了魂!
越想邪火越旺,宴随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出门,去狐朋狗友们常去的酒吧泄火。
霓虹闪烁,酒吧气氛火爆。
宴随下车把钥匙随手抛给泊车门童,双手插兜往里走,于姐一身丝绒长裙,外面披着皮草,踩着高跟鞋迎上去,“二少爷好久没来了,童少已经备好酒等您了。”
于姐是酒吧名义上的老板,三十多,身材火辣,从小就在声色场所摸爬滚打,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宴随伸手搂住她的腰,小肚子上带点肉,捏着手感不错,将人带着往里走,“来新货没?”
“来了来了,听说二少爷最近换了口味,童少特意给您寻了不少呢,呶,人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两人进了VIP楼层,于姐推开门,在童亮看过来之前扭出宴随的怀。
宴随顺着看向屋内,三两狐朋狗友已经各自抱上挑好的“货”,剩下四个风格大同小异的学生样,娇怯怯地望过来。
宴随嘴角的笑僵住,兴趣顿时少了一半。
观察到他露出的被扫兴的表情,于姐担忧地看向童亮,后者给了个安抚眼神,笑着指了指四个女生,“她们可都是一手货,就等你来呢二少,今天想要几个?”
宴随心烦,多一眼都不想看,“我倒是觉得于姐今天独有一番风味。”说着胳膊搂上于姐脖颈,鼻尖凑近闻了闻香。
于姐不敢动更不敢看沙发上的人,只笑着说:“嗐原来二少爷喜欢的是我这一款啊,楼上火辣的多着呢,我这就叫她们下来!”
说着就要出门,宴随胳膊一紧,把人勒回来,声音也冷下来,“我让你走了吗?”
于姐一哆嗦,才装作恍然大悟地看向宴随,故意惊喜道:“二少今天是想让我陪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她小声在宴随耳边耳语:“那二少今晚还回去吗?”
宴随冷哼一笑,抬起下颌就要咬上眼前晃来晃去的白脖子,于姐却后躲,“衣服里随便,衣服外可不行哦,会有淤血,我明天还怎么接客啊二少。”
她语带娇嗔把自己说的来者不拒,宴随反倒停住了。
他确实膈应,而且考虑到沙发上的人,宴随松开胳膊,双手插兜又恢复混不吝的二世祖样子,刚往前走两步,突然回头,凝着于秀俪,语气吓人,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明天怎么……”
宴随打断她,“上一句!”
于秀俪都不敢笑了,“会有淤血……”
草!
宴随心里想着,口中同时大骂。
怪不得他觉得沈梨脖子吻痕奇怪,他妈的就没见过红的那么规则的吻痕!
是个屁的吻痕!连痕都不是,就是个红圆点!
该死的沈梨,把他当日本人耍啊!
沈梨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想到宴随白天盯着脖子的眼神,又想到宴庭臣那句话,她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吻痕。
图片闪出来的瞬间,沈梨有一种厄运降临的感觉。
庭院传来停车声,宴庭臣最近回来的很晚,沈梨听着脚步声上楼,正考虑要不要等他休息了蹲三楼躲一晚。
但没时间考虑,紧接着前后脚又传来车声,刹车很重,感觉驾驶者开的很急刹车踩得很重,以及嘭的一声关门声。
沈梨下意识快速站起身,打开房门,往楼上跑。
刚穿过挑空客厅,宴随刚打开门,怒气冲冲大喊:“你他妈耍老子!”
沈梨不敢回头,加快跑上去,宴随这次却不紧不慢,嘴里骂道:“贱人,你那套把戏我已经看透了,趁我现在还有心情,你最好停下。”
三楼像是成了她的庇护所,沈梨下意识就要去那躲着,只不过没想到宴庭臣怎么这么慢,还没有进房间,而是刚走上三楼平台。
沈梨伸手拽住他,眼眶洇着水雾,我见犹怜,“你掐死我吧!”
宴庭臣身量高大,三楼本就昏暗,他的身影被投射下来,将身后小小的沈梨笼罩完全。
宴庭臣侧身垂眸扫她一眼,随后依靠在旁边的棕木扶手上,另一只没给抓的手肘搭着扶手,好整以暇俯视她:“沈小姐想让我背人命?”。
沈梨急切地抓了抓他胳膊,宴随已经上了二楼,往上三楼的楼梯走,嘴里骂骂咧咧。
她又看向男人,“那你、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吻痕?你弟弟发现是假的了!”
沈梨并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另一层含义,仿佛在邀请什么,只是真的有些怕了,眼里多了真切,顺着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往宴庭臣面前凑了凑。
宴随脚步越来越近,马上要到二楼三楼间的平台了。
沈梨破罐子破摔,嗓音破碎:“我给你做了那么多天的小圆子呢……”
像个小兔子,双眼红红的,急了还会咬人。
“还挺委屈,”宴庭臣两腿往旁边分了分,空出地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