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随抬头,看着女孩有些缓和的表情,笑了。
“行啊。”
一会儿再亲手给她脱下来,宴随倒挺爱干这事。
他右手撑地,身子往前探去够袜子,后背伤没好利索,他不敢再大动作,刚往前蹭了一小步,肋骨就被蹬了一脚。
沈梨用了全力,宴随本就没站稳,被她这么一蹬,大脑空白地摔在地上反应不过来。
沈梨抓紧时机,迅速跳下沙发。
“你他妈找死!”宴随第一下没起来,扑过去要拦人,沈梨不敢往屋里其他方向跑,不然等宴随关上门,一切都完了。而宴随位置正对房门,沈梨扭身往右侧躲,宴随此时也借力站起身,也顾不上后背疼痛,用力一够,指尖触到头发用力一拽,好在沈梨跑得快,宴随看着手里的白蓝格子发圈,狠狠摔在地上,走出房门追人。
夜深不知几点,整个老宅只有走廊壁灯亮着。
沈梨咬牙跑过挑空的大客厅,噔噔噔爬上楼梯。
这是他家,宴随今晚势在必得。
看着猎物往二楼跑,他笑她蠢,二楼是他地盘,办事更方便,宴随手扶着扶手,不紧不慢往上走。
然而当他看到沈梨略过二楼继续往三楼跑时,那一脸的势在必得转瞬而逝。
他一愣,脚步加快,到最后自己跑起来也没发觉。
直到沈梨脚踏上三楼,宴随慌了,“你疯了!给我下来!”
沈梨大口喘着气,在宴随视线下,又往里退了一步。
宴随是真害怕了。
三楼是宴庭臣的地,是禁区,谁也不能上去!
冷汗瞬间流下,渍的后背伤口更疼。
宴随偷瞄了眼楼梯口的摄像头,他不想被连累,看了沈梨一眼,眼神阴恻,几秒后,转身下楼。
背影看起来像逃。
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沈梨松口气,瘫坐在棕木地板上。
整个三楼连壁灯都没有,黑的仿佛能把人吞噬。
她不知道三楼到底有什么,但她这两天偷偷观察过,没有人敢上三楼,所有佣人包括宴国涛。
如管家所说,三楼是所有人的禁区。
不管有什么,也总比被宴随玷污了好。
再差能差到哪去呢。
沈梨抱住曲起的膝盖,下巴垫在膝盖上,也不敢完全松懈,更不敢躲进黑暗里。
就这么坐着度过心惊肉跳的一晚。
凌晨五点,沈梨趁大家都睡下,跑出老宅。
大三下学期课程挺紧张,沈梨难得在课上睡了一上午。中午跑去导员办公室,结果被告知宿舍都安排满了,再申请只能等大四开学前。
沈梨坐在花坛,吃着干瘪没馅的面包,打算和家教的学生家长问问能不能再介绍个学生,她弟正好打来电话。
“最近干嘛呢,你和爸都不联系我。”
“爸和老板去国外出差了,我最近快期末考了,复习呢。”沈梨听着沈铎在电话那边吸溜吸溜的,问他吃什么呢。
沈铎嘿嘿一笑:“李先生牛肉面。”电话里一个小姑娘嫌弃道:“三块钱泡面让你说成三十块钱李先生,太装了你!”
沈梨:“你对自己好点,攒攒钱,到时候参加成人高考——”
沈铎打断她:“我不,房雨留的债还没还完呢,再说我不是那块料,我姐学习好就行了,姐你也别省吃俭用啊,需要花钱和我说。”
“好。”
沈梨一晚上都躲在院子里,确认没见到宴随,才敢进门。
然而门刚关上,咚的一声。
沈梨后背瞬间寒战。
宴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阴森诡异,像是湿冷的鬼:“你以为你跑得掉?”
沈梨下意识还要往楼上跑,宴随伸手抓住她书包,往后想要把人拽进怀里,沈梨甩掉书包,宴随一个踉跄,看着她往楼上跑,扔掉书包转了转手腕。
昨晚他在二楼蹲了一会儿,见沈梨一直不下来,他还忌惮那台监控,转头睡觉去了。第二天也没见沈梨因为此事受到惩罚,宴随不由也跟着胆子大了。
他冷笑,往楼上跑。
一米八三的身高,跑起来几步就能追上沈梨,眼看着她又要跑上三楼,他发力大迈了一步,倏然抓住沈梨的小腿。
沈梨被他一把抓倒在地,两脚胡乱地蹬,却正中宴随心思,他箍住沈梨瘦弱脚踝,疼得她动弹不得。
宴随脱掉她的袜子,露出想了一晚上的圆润粉嫩脚趾,他低下身,凑过去,鼻尖离脚心很近,深深地嗅了一下。
“好香。”宴随一脸痴迷。
沈梨奋力挣扎,水雾涌上眸心,最后夺眶而出。
她实在太累了。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身体里不知哪里爆发出力量,沈梨挣开一只脚,带着所有恨意,踢向宴随裆部。
宴随眼疾手快,立马松手向后躲。
沈梨得空爬起身,往楼上跑。
宴随彻底怒了,咬牙切齿说:“你以为昨天的伎俩还能得逞?”
眼泪随着奔跑滴落在地。
沈梨一味地往上跑。
可到了三楼,身后脚步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长廊黑暗,沈梨分不清方向,蒙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宴随敢上三楼,却不敢往里,于是怒红着双眼捏住沈梨肩膀,将人压到在地。
“沈梨,你别不识好歹!被你爸卖给我们用来泄欲的东西罢了,还立什么牌坊!”
宴随作势要扒她衣服,沈梨不敢大声哭喊,生怕把宴国涛喊来,两爷俩一起对付她。
她只能手脚并用踢打着宴随。
一个恐惧中,一个怒气中,谁也没听到拖鞋趿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慢慢靠近。
“你抵抗吧哈哈,越贞烈我越喜欢!”宴随低下身子,准备替老头子尝尝鲜时,后背突然遭受一股巨大的力量。
宴随整个人被踹翻,顺着楼梯滚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平台上。
几乎是受力那一瞬,他就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宴随甚至不敢动,维持着摔下的姿势,留着鼻血哆嗦。
沈梨抬头,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汹涌流出。
宴庭臣一身血红色睡袍站在楼梯口,如住在阴森古堡中不老不死的吸血鬼,看着像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的宴随:“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