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镜光芒大盛，直直照在上官鸿影脸上，他却一反常态，闭口不言。

“你不说，”慈冠英走到他面前，“那便由我来说，阿水的死因。”

慈冠英的病并不是无故患上，意外就出在那一天。

那日秋悦心出完任务回宗，却没有见到她们出来迎接，放下礼物又到厢房里寻。

“慈怜怀！阿水！”

她跨步进入厢房，只见阿水衣衫凌乱，整个人乱糟糟的陷在被褥里，慈冠英也是一样的衣衫凌乱，晕倒在床边的梳妆台旁。

秋悦心不用多问，她们身上的红痕都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

她为她们擦拭了身，安顿在床榻上。

阿水见她面色不对，又拔了剑，急忙拉住她道：“你去了也无济于事。”

秋悦心沉默不语，只是缓慢又有力地挣开她的手。

阿水不放心又劝不动，偷偷捏了只灵蝶跟着。

另一只灵蝶留在阿水手里，传出的话躺在身边的慈冠英也听得到。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秋悦心愤怒的声音，“我让你碰，你不许碰她们两个！你言而无信！”

“那又如何？”上官鸿影满不在乎地道，“难不成你要和为师动手？”

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秋悦心再怎么厉害，修为到底是在他之下，佩剑“哐当”一声落了地。

上官鸿影的声音骤然放大，仿佛是附在秋悦心肩头上说的：“你出任务这么久，怎么能叫人不心急呢？为师哪知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那为师只好去宠幸你的好师妹们了。”

接下来的声音阿水不忍再听，捏碎了灵蝶。

自那日之后，慈冠英才开始的神志不清，阿水把她送下了山，又把秋悦心支去出任务。

一个人布下家族密阵，与上官鸿影殊死一战。

上官鸿影那是已是半只脚踏入化神境的大能，结果可想而知，阿水重伤，被肆意凌辱一天一夜。

他离开后，阿水确实没有死，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院门外，一下一下敲着木门。

声音很弱。

祝游原是与她约好去历练的，到院门前等待，却听到心仪之人的求救。

慈冠英说到此处，身体已极度不适，只好停下，道：“抱歉，每每忆起往事，总会发病。但想必说到此处，你们也了解了大概。”

明心镜一直没有反应，这些都是真话。

花曲殇泪眼汪汪地找秦筱竹要手帕。

何婧雪也忍不住躲在秦筱竹身后抹眼泪。

“坐下歇着吧，”秋悦心起身扶她，“接下来我来。”

上官鸿影嗤笑一声：“可老夫并没有直接杀死阿水啊。”

明心镜毫无反应，他说的是真话。

秋悦心板着脸：“可是阿水的死和师兄入魔都与你有关，你想怎么狡辩？”

“哼。”

“又不说，行，”秋悦心指向站在殿门附近的弟子，“那他们呢？小风。”

“啊？”一个短发女弟子从队伍中探出头，“长老，我之……”

秋悦心摆摆手：“停，你人在就行了，不用复述经历。”

“哦。”

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秋悦心一个个点起名字：“怜茶，李香，重烨，卓欢颜，卢逸之，陈咏歌……”

男女都有，不加上燕黎漪，一共二十四人。

这只是愿意出面的。

百兽阁里的弟子，大多是被他欺辱过后慈冠英捞过来的。

上官鸿影的资历和在位时长远比院长多，算是他的长辈。

孔维波给慈冠英通便利捞人，已是最大限度地和老夫子对抗。

没有十足的证据，孔维波也不好给他定罪。

于是他也放纵了近百年。

主审判的谭希仁终于开口：“上官鸿影，条条罪状，你可认？”

她的声音自带威严，压得上官鸿影抬不起头。

看他沉默，秋悦心蔑声道：“你也可以先去寒冰狱待几年，去看看你亲手送进去的、二弟子生活的地方。”

上官鸿影呼吸粗重，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怒号道：“尔等小辈，胆敢如此向老夫问罪！”

他的身形寸寸胀大，缚仙索直接被撑断。

程成峰连忙拖着睡着的周茂躲在一旁，道：“他吃了暴元丹！还有很多短期增益的丹药。”

上官鸿影立即向附近的弟子发起进攻。

“麻烦了，”秋悦心从玉砖里拔出剑，“早知道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藏东西了。”

“秋悦心！”谭希仁喊她，“出去打，我心疼！”

“知道了！”

秋悦心应了一声，一脚把正在聚灵暴涨修为的上官鸿影踢飞。

庞大的身影擦着谭希仁的身侧飞过，打破了琉璃窗，往后山飞去。

“小辈不要出来，”秋悦心化作流光也追了上去，“安心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