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山力威公司的外贸也是由威尔逊负责。翔龙海运既然有私心,就别怪他撕毁协议。
虽得不到五倍赔款,但拿了图纸,也算不虚此行。
“最后一句,您是如何从吴董事手上逃出?”
“吴董事家的花匠对我有些许好感。协助我乔装改扮出了来。”
“您不在意名声吗?”
“与利益相比,名声可以牺牲,您说是吧,威廉先生?”知微挑眉。
威尔逊冲知微伸出手:“我先派人护送您回省城取图纸,另外与其他公司交涉商谈延期事宜。刘副厂长那边,我自会留意。合作愉快,云小姐。”
知微看了眼从隔壁进来的八位保镖,握住了威尔逊的指尖:“合作愉快。”
看着人高马大阵仗挺大,但是抓猪方面,怕是这几位没啥经验。
“您是说,你要和我合作?”吴老爷子摩挲着紫砂杯子。
“没错。”王师傅大大咧咧的翘起了二郎腿,“前些天住宾馆时我夜间饿了想吃宵夜,出门时听到隔壁房传出了点动静,趴门缝一看,那个自称威廉的洋人正和我们副厂长谈话呢,说什么机器不机器的。”
“副厂长一口一个威尔逊的喊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我仔细听了听,说是副厂长用苏国专家给的图纸换外汇。这批空头合同只是定金,等图纸到手,山力威会再给我们糖厂两百万美金的订单,外加给副厂长个人一万美金。”王师傅做了个点钱的动作,“既给政绩又给钞票的,够大方。”
“所以,你就把姓刘的给卖了?”吴老爷子淡笑,“别忘了,你徒弟还得靠刘爱国吃饭。”
“别说半路捡的便宜徒弟了,就算是我亲儿子,也不如兜里有钱来的实在。”王师傅唾沫横飞,“而且他刘爱国可以卖图纸,我怎么就卖不得了?我也没做总厂厂长的野心,一口价,您给我两万美金,我就从云知微这蠢货处把图纸忽悠来。”
“图纸怎么又去了云家?”吴老爷子疑惑。
“我听威尔逊说,让云知微先带保镖回去取图纸,云无忧接应。不信你去瞧瞧,看云知微还在厨房不?”
吴老爷子摇了摇书桌上的铃铛。翟管家一路小跑赶了来。吴老爷子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翟管家点头,躬身退出。
片刻后,他回报道:“看管的人说,云知微确实已经失踪了。”
吴老爷子脸色暗沉的要命。连在看守森严的庄园里都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山力威的势力不容小觑。说不准,连翔龙公司里都有他们的人。
难怪敢背弃协议!他握紧了茶杯,手上青筋暴起:“吩咐下去,看紧着些,别让山力威的公司成员及云无忧云知微离港。”
吴老爷子抬起眼,眼中精光乍现:“王大牛,我同意你的提议。两万美金,在我看到图纸的时候,会一分不少的打进你的账户。”
“爽快!”王师傅拍掌。
两位派下去的人得了吩咐,消息打探的尽心又尽责。
花匠的确早上和他相好起过争执,知微也在晚上赶到了威尔逊下榻的宾馆。随后,威尔逊最得力的保镖护送着知微出门。
唯一的问题是,被威尔逊抓去的花匠非要说他洁身自好,且知微失踪的时间有点对不大上。
但这些不重要,死鸭子嘴硬是所有人的通病。
吴老爷子看着地上八个被捆成粽子的洋人:“说吧,云知微去哪里了。港城,可不是你们的地界。为着点雇佣费吃苦头不值得。”
“走半路跑了!”保镖C回答道。
“变成了猪,嗖的一声,蹿进了海关。”保镖D补充道。
“然后我们就被你的人拦了下来。”保镖C继续说道。
海关每日进出的人众多,办事员坐在玻璃柜里完全起不来。而吴老爷子的手下只顾着绑架洋人保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知微。
吴老爷子气笑了:“可真够忠心的。看来不用手段是不会说实话了。翟厉,这几人就交给你了!”
翟管家垂手应了。
王师傅颠儿颠儿的跟在吴老爷子后头:“他们说,三日后,维港码头见。”
“那就要好好招待这些个外国友人了。”吴老爷子冷笑。
一胖一瘦的身影将夹杂着英文的惨叫关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