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让旁人看着脸热,方方站在门边焦急但小声的通报:“姑娘,大人,长公主回来了,已走到了院门。”
江奎暗叹口气,“我跳梁上躲躲,一会你想个由头将她支走片刻。”
陈朝玉弯眉捂嘴笑出声,“自己人有什么好藏的。”
江奎微启薄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此刻正好昭庆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踏了进来,“本公主快气死……左相大人?”
“见过长公主殿下。”江奎抬手施礼。
昭庆瞪圆了双眼,眼珠子在二人身上来回来去,实在是想不明白江奎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处。
陈朝玉略过她的反应,直接开口:“怎么气成这样?”
昭庆动了动唇,想说又畏惧着屋中这尊大佛。
“是我让他来的,我想他是卫方的上司,应是了解他不为人知的那一面……”。陈朝玉挽过她的胳膊,轻拍了拍。
“那就……谢过左相了。”昭庆依旧不自在,方才进门那愤怒顷刻被压住,还生出了些畏惧,期间还挖了陈朝玉几眼。
陈朝玉急道:“你说啊。”
昭庆重重往凳上一坐,“我等了他一个时辰都没来!”
陈朝玉想过那人可能无礼,可能谄媚,却没想到竟连人影都未见。抬眼看向江奎,江奎却将视线移向窗外,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可耳朵后侧却泛着红。
陈朝玉眼皮一跳,得,真相大白,江奎的手笔。
“这样吧,明晚再找他一次,若还是不来,我们就杀到他家问责,如何?”陈朝玉嗓门很大,意在提醒江奎明日别再关人,给她们使绊子。
昭庆摇头,“不了,我是一国公主,拿得起放得下,明日我就回宫!”
陈朝玉知晓她是因为江奎在此才说的这番决绝的话。
“成,都依你,”陈朝玉也不劝她,只对着窗边那人笑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府。”
江奎晓得自己今夜做了毁人姻缘的事,对着昭庆行礼告退时,态度比平日还恭敬三分。
“你说句准话,卫方这个人是个可托付之人吗?”陈朝玉在墙根处抬头望着江奎。
江奎点头,知道今夜又要见不到她了,理了理她的头发,满眼的不舍,“倒是很正直的一个人,不精于人情世故,一身的好武艺。”
“好,明日你让他在宫门处等昭庆,她……方才嘴硬呢。”
江奎笑眯了眼,“那你呢,你嘴硬吗?”
陈朝玉茫然看着他,突然抿唇,想到了自己昨夜的酒后失态,脸忽地涨红,瞪了江奎一眼:“你快走吧。”
“成,赶我。我明日还来。”江奎轻轻抱了抱她,又给她拢了拢外袍,一跃而出。
陈朝玉抬眼看着墙头升起的明月,心里觉得很是充实。回身踏进屋子,昭庆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只不过眼睛睁得特别大。
“你是困还是不困?”陈朝玉爬进里侧,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你怎么和他搅合到一起去了?”昭庆忧心地问她。
陈朝玉咽了咽口水:“我不是说了么,他知道卫方的事,所以找他来打听打听。”
昭庆长在京中,知晓左相从不接受别人的宴邀,要想见谁直接便去,一声招呼都不会打。可转念一想,他毕竟幼时在陈家生活过十年,情份上或许是有些不同的。
“以后不必因为我的事再与他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朝玉翻过身面对着她:“他可是帮了如今的圣上,你的亲弟弟,登上了大位。”
安王曾在辰太后身边安插过眼线,江奎手刃之时她正在殿中,还因此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昭庆闭上眼:“话是没错,但是……我就是有些怕他。”
陈朝玉叹气,江奎啊江奎,你的名声若是想挽回,估计得要费一番功夫了。
昭庆心情不顺,躺在榻上不想多说话,陈朝玉思绪也是颇多。
江奎假借边疆战事离开汴京,定是朝中有大事要发生,但每日都能来见她,想必就在京郊某处盯着京中的动静。
想到京郊,陈朝玉眉头紧锁,也不知周煜有没有离开野猪林,若是江奎排查周围环境,正巧碰上了他,那可就完了,毕竟那茅屋里的物件都是她依自己的喜好置办的,江奎那么聪敏,定是能从其中发现不对。
可自己若明日去野猪林,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绞眉思考着对策时,昭庆忽然从床上弹起,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你你……不会和左相有什么……男女之情吧!”
陈朝玉见她终于意识到此事,也不说话,直接翻了个身,脸朝着里侧憋着笑。昭庆见她肩膀抖个不停,直接上手挠她腰侧,“今夜你要是不同我说清楚,你就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