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得新友固然是好,玉儿心思单纯,凡事定要留个心眼……】
……
这些话犯得着特意写封信?陈朝玉不懂。
“姐姐。”陈朝欣站在门外有些不敢进来。
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看到信的缘故,陈朝玉没有方才那么怒火中烧了。
“进来啊。”
“姐姐,婚事定下了,就在下月十六。”陈朝欣进屋却也是站着。
陈朝玉惊愕,这么着急。
“嗯,我晓得了。到时给你添箱,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意。”
都是姓陈,打断骨头连着筋,毕竟不是她自个儿成婚,太过反对反而伤了姐妹之情。
陈朝欣见她恢复如常,内心欣喜无比。
“朝欣,你的名字也在皇妃名册中,我准备今日同你说的,但二婶婶太过心急……”
陈朝欣愣在原地,震惊地望着她,“兹事体大,姐姐不要告诉我娘,若她知道一定是要悔婚,到时我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你不愿进宫?”陈朝玉倒是意外。
“圣上年岁与我不大匹配——”
“你愿意就好。”陈朝玉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二婶婶心思不正,朝欣倒是未受侵袭,还算忠厚,早日嫁出去也好,免得日后她娘又擅自作主,耽误了她。
“离下月十六也就月余,今日做姐姐的带你出去见见世面。”陈朝玉狡黠一笑。
两个时辰后,后门走出了两位俊俏小生。这二人弃了马车,只作出一副出门采买的姿态穿梭在大街小巷。
“姐姐,咱们真要进这里头?”
陈朝欣声音如蚊,偏头看着极其坦然的自家姐姐,紧张地直咽口水。
“嗯,趁着天还未黑,未到迎客之时,先进去找间屋子坐定。”
瞧着她轻车熟路的模样,陈朝欣眼皮直跳,手脚利索地跟着她进了‘风月楼’的后门,楼内安静,二人犹如进了无人之境,还未等她仔细瞧瞧这楼内风光呢,就被陈朝玉招呼着进了最高处的雅间。
直到房门掩上,她才长呼了一口气。
“姐姐你是经常来此处吗?”这般熟练自如。
陈朝玉神秘一笑,“自是不会常来,今日来是有大事。”
正欲问呢,门却被人推开,“这是今春的新茶,快马加鞭送到汴京城中,我们东家也就得了一瓮,自个儿都不舍得喝呢。”
陈朝玉灿然,“多谢。”
端茶小厮退下后,她也不再故弄玄虚,耸了耸眉看着一头雾水的人,“朝欣,宫里二位太后中意的几个皇妃的人选你觉得如何?”
“品貌上佳,都是些很好的女子。”
“这些都是咱们外人能看到的东西,内里可有隐瞒我们可探听不到,所以今日咱们来这青楼可以打听到一些秘辛。”
陈朝欣蹙眉,烟花之地,三两杯酒一下肚那些臭男人嘴里确实能套出些话。
陈朝玉眼珠子一转,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不自在,“咳……我在建州结交了个友人,这人同这楼里东家相熟,他会让这‘风月楼’里的姑娘去探听,你今夜就在这间屋子中将这些事情一一记录下来,明日我便将这些东西送到宫里,可愿意帮姐姐这个忙?”
听到这里,陈朝欣才放下心,原来是在这处干正事呢。
“动动笔墨的事,我自是十分愿意。”
“好,那我们先用些茶点,办大事之前得先填饱肚子。”
戌时刚至,风月楼便热闹了起来,门扇开开合合,姑娘们互相打闹,酒杯饭盏相击声不绝于耳。
楼外喧嚣声渐起,夜市,游摊鳞次栉比,与‘风月楼’正相对的铺面是一家当铺,当铺边上就是一道悠长的暗巷,巷口种着棵垂柳,柳树后有一男子抱刀站着,满脸愁容,眉间沟壑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双腿也开始打颤……
我这办的究竟是什么差事啊!寂空进退两难,进去寻吧,回家恐怕不好对夫人交差,不进去吧,大人要剥了他的皮。
“这位公子在此处作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