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腾脑子一懵就跑出来了,结果饶了半天,发现自己在公主府迷了路。
就在他想着要不蹲在这,等着谁路过把自己领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
“呜呜呜!唔!救、救……”
“救命!”
这是有女人在呼救!
江腾连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弱,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抹湛蓝色几乎要消失在湖中央。
他想都没想立马挑了下去,奋力游向她。
江腾将人救上岸,看她的装束应该是某家的小姐。江腾拍了拍她的脸,冰凉的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但是还有浅薄的脉搏,没死。他想起军中所学的,有人落水时的急救方法。
他照着试了试,身下的人呛出一口水,眼睫毛被水糊着,睁了好久才睁开眼睛。
江腾舒了一口气,“你醒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眼眶通红,张了张口,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咳嗽着。
江腾赶紧将人扶起来,拍她的背部,将胸腔里残余的池塘水给拍出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江婉清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处倒是很好,有山有水的,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好风光。”
慎思堂的水榭只是搬了一座小小的假山做装饰,可没公主府的气派,江婉清不由得多看两眼。
谁成想,刚转过弯,就看见江腾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湿着身子靠在一起。
江婉清当场愣住了:“!”
两人浑身上下都是水,女子的脸色惨白慌乱地伸手挡住自己身体,江腾的额头上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什么,冒出热汗,在大白日太阳的照射下,能看到屡屡雾气。
福安看到江婉清停下,“怎么了?”
江婉清原本伸手想拦住,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愣是没张开手。
“公主!”
福安没理江婉清的声音,绕到她前面,看到湿着身体的两人。
凤眼猛地瞪大,“灼灼?你怎么在这?”
女孩看向福安,眼泪簌簌流下。
她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包裹住女孩的身体,刚刚还慈眉善目的人,现在板着一张脸。
“你是谁?怎么在这?”
江婉清赶紧出声提醒,“哥哥,这是福安公主。”
江腾看了一眼妹妹,赶紧站起来行礼,“公主,臣在这园中迷路了,听到有人呼救,来的时候看到,”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贵人淹入池中,跳下去将人救了上来。”
这时候福安怀里的“灼灼”指着江腾,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口齿不清含糊着一块胶糖,“姑奶奶,他救了我。”
但江婉清还是听清楚了。
姑奶奶?
这位是郡主?
太子与晋王都有女儿,就是不知道这位郡主是谁的女儿,但不管是谁的女儿,他们都惹不起。
江婉清连忙跪在江腾身边,“公主,郡主,我兄长自小憨直,所言一定是真的。”
有江婉清担保,福安脸色好了点,“灼灼,你是怎么落水的?还记得吗?”
灼灼看着她的唇瓣,听懂后脸色白了几分,茫然地摇摇头。
福安摸了摸她的头,端详了一会她的脸色,应该只是轻微受惊,唤来侍女来了以后赶紧将灼灼抱了回去。
“给灼灼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立马叫太医过来,还有,通知太子和太子妃过来。”
江婉清福了福身子,“公主,我的兄长能否也去换一身衣裳?”
福安给身旁的侍女使了使眼色,江腾跟着侍女走了。
太子和太子妃很快就过来了,灼灼是他们的三女儿,只是先天失聪,一直很少在人前走动,没想到却被人暗算推下湖中。
太子妃杜氏给女儿喂了一碗姜汤,哄着她睡着了。
看着妻子哭红肿了的眼睛,太子怒不可遏,“灼灼平时乖得很,根本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池塘边玩耍,这一定是有人带着她去的!”
“查!不管是谁,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外面灼灼的四个贴身侍女趴在地上被打着板子,太子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把你们留在灼灼身边是为了让你们照顾好她,呵,结果郡主走失这么久,无人寻找就罢了,也不上报,全都该打!”
“来人,跟着郡主的这几个打三十大板扔出去!”
处置几个宫女而已,太子还是有这权力的,更何况,这几个宫女犯了宫规合该全都赶出去。
江腾换好衣裳,一来便就看到了这几个宫女的惨样,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福安公主坐在主位,看到他进来后,“太子,这位便是救了灼灼的忠义侯江公子。”
太子识得这位忠义侯,是在父皇身边的一位良将,听说他虽然不通兵法,但却骁勇,好几次救父皇于水火。
江腾给几位贵人行了礼,太子连忙将他扶起来,“原来是忠义侯,这次小女多亏了你相救。”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江腾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太子是什么意思。
太子妃想到福安与她说的,灼灼回来时的场景,面露难色。
“江侯爷,这件事我一定禀告父皇,”太子拉着他坐下,对他大肆夸奖,“要不是你,我家灼灼可能就……”
江腾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举手之劳,太子殿下言重了。”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江侯爷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