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江月月恨不得咬碎牙齿,头一次觉得尴尬别扭。
但只听见一声似飞鸟掠过的轻呵,随之而来是一俯身,沈听寒双手撑着车门顶,俯身挡住车内一半的光。
往车里一瞧,她缩在一角,眼睛不敢看他。
倏尔,沈听寒说:“原来你在想这个。”
黑暗挡住了他的笑,但却从话音里流淌出来,江月月甚至听出沈听寒的无奈。
沉默振聋发聩,江月月摸了下鼻尖,脑细胞急速运转,又听见沈听寒说:“江小姐,是你昨晚非要住我家。”
一堆推辞话被她咽下,只顿时抬起眼眸,看向他,不可思议道:“嗯?......我么?”
江月月眼眸接着一顿,瞬间转了转脖颈,但又很快理直气壮回来,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非要住你家?难道我没家么?”
沈听寒没接着回答,他的眼神在黑夜里不知聚焦在哪里,但沉默越发清晰地汇聚,继而在一瞬,他轻道:“看来你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态度表明,昨晚确实是发生些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但沈听寒记得,这种情况最尴尬也最难办,江月月抿了抿嘴巴,试探性问:“那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一束光从车头玻璃处射过来,照在两人中间,弥漫着些丁达尔颗粒,尘埃漂浮蔓延,如同两人,他没答,她没再问。
沈听寒离开那扇车门,紧接着将车门一关,随之说了一句:“老方,送她回家。”
门关的干脆,他走的也潇洒,车子又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昨晚她喝了酒,记忆断片也很正常,江月月静静地想了又想,除了记忆中那个女网友,关于沈听寒的记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忍不住问老方:“方师傅,昨晚沈听寒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老方笑着说:“昨晚我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但先生本来是有个挺重要的饭局,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蓝岸酒店。”
江月月追问:“有饭局啊?那他饭局会不会就在蓝岸酒店,或者蓝岸酒店附近,恰巧碰见我了。”
老方说:“我没记错的话,先生昨晚的饭局应该是在华安楼。”
“华安楼啊......”江月月轻啧一声,这地方离着蓝岸酒店可够远的,不过沈听寒到底是怎么知道她醉酒的?脑子里冒了些离谱的想法,但又觉得不可能,忽然又想到今早她在派出所醒来的,又瞬间迷茫,问:“那你是接上我和沈听寒两人了?”
老方沉默了两秒,回答道:“是。”
江月月一下靠回座椅靠背,心里犯嘀咕:“那我怎么会跑派出所去的......”
老方顿了半响,又说:“如果实在想不起来,您不妨亲自问问先生。”
江月月礼貌性笑了下,临下车时朝老方拜了手。
回到出租房,江月月拿出和沈听寒签订的合同,掀到最后一页签名处,将他的签名和警察人员给她的便签上的数字作笔迹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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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月月早早到公司,她要好好工作,不仅要留在黑晶,还要升职加薪,早日取代沈听寒!
高家豪一来,便看见早已在工位上的江月月,热切地和她打招呼,江月月笑着回应。
临到中午,高家豪请了咖啡,而递给江月月却是奶茶,她一愣。
看着高家豪笑道:“我看你好像更爱喝奶茶,就擅自做主给你换咯。”
“谢谢,你这观察力一绝。”
“客气。要去食堂吃饭么?一起啊。”高家豪问她,江月月点点头。
两人一起跟着人群往食堂方向走,高家豪突然问:“对了,昨天下班你说去见见,见谁啊?”
“你男朋友?”高家豪连着问出来。
江月月瞥了眼端在手里的奶茶,他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但她又不能光明正大又突兀的说自己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他们的顶顶头上司。
而且,就算她敢说,他敢信么?保不齐以为是诓骗他的,于是便说:“见个朋友。”
“哦,朋友,挺好挺好,你一看应该朋友挺多,人长得漂亮,也没啥架子。”高家豪坦然说着。
“谬赞谬赞。”江月月嘴上打哈哈,手上顺势递给高家豪一个托盘,赶紧扯开话题说:“公司的伙食看着还挺好。”
“确实看着不错,你要来点炒鸡蛋么?”
而与此同时,沈听寒在一众高层陪同下,来到食堂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