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的是,柴熙红今日正好别了根鞭子在腰间,柳眼便直接将之借过,递到水多婆手里,还贼笑说:“来!水前辈,熊孩子得用这个抽!”
水多婆一瞧柳眼递来的鞭子,觉得他所言甚是有理,就直接将之拿到手中。
那鞭子是柴熙红新制的,随便轻轻一甩,就能听见其呜呜呜呜的破风之声,可见威力不俗!
“嗷!那是我新制的鞭子!”小红为自己默哀道:“我都还没给它开过光呢!”
“嗷!”小石屁股上挨了一鞭子后,嗷呜直叫,满院子疯跑闪躲,还怒指柳眼说:“柳眼!你你你,你给本郡王等着!你丫完蛋了!”
“还敢威胁别人?”水多婆再次扬鞭,追着小石不放。
“姑祖奶奶!别打了!我跟您回去还不行么!”小石边跑边求饶,最后只能寄希于唐俪辞说:“师父~救命!!”
唐俪辞也不想自己的喜宴见血,看小石被罚得差不多了,就拦着水多婆说:“前辈,别累着自己,先坐下来喝口茶吧。”
“哼!看在小狐狸今日成亲的份儿上,暂且饶了你!”水多婆停手后,把鞭子一卷,又与柴熙红说:“小姑娘这鞭子不错,可否赠于老身?”
“可以的!可以的!”有今上和太傅在场,柴熙红又已见过水多婆的英姿,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啊!
奈何谁也看不见她正在滴血的内心,唯有柴熙谨看戏一般,偷笑出声。
气得柴熙红抬脚狠狠往他脚背上一碾,面上露出一丝恶笑,好似在说:“本郡主不敢得罪太傅和皇帝,还治不了你个柴老六么!”
“嘶~”柴熙谨脚背吃痛,脸上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柳眼笑他一句活该,就牵着唐俪辞入座。
水多婆落座唐俪辞身旁,唐俪辞给她斟茶后,便问她说:“前辈,您知道我师父去哪儿了么?我让雁门的人去给他送信,沈叔却说他已不在骊山了。”
“他呀~说是要去云游四海,让你不必牵挂。”
“是么?”唐俪辞心有怀疑道:“他是不是……因为上次为了护住我和小崽,受伤了?”
“我来京都之前,见过他,他好像除却气色差了一两分之外,别的倒没什么。”水多婆大概回忆了一下当时情境,判断雪线子应是无性命之忧。
但别的症状么,可能因为雪线子刻意隐瞒,她也看得不太真切,“哎呀~你放心!他那个人,向来命大得很,断然是死不了的!”
“好吧。”得知雪线子无有大碍,唐俪辞自是宽心不少。
可等众人归坐后,还未开饮,院外就又有三人乘风而至。
三人中,一者是白衣翩翩,清冷如月的国师宛郁月旦,一者是一身红衣装扮的余负人,还有一个有些上了年岁的老者,正是邵延平。
唐俪辞与柳眼再见故人,一者欣喜,一者感慨,同默片刻。
“看来,我们来得正巧,刚好可以讨杯酒喝。”三人中,邵延平先行开口,与宛郁月旦、余负人戏说一句后,便上前与柴宗训见礼道:“中原剑会邵延平,见过圣人,圣后。”
余负人同也见礼说:“剑王城余负人,见过圣人圣后。”
按理来说,这两人一般无事不会入京都的,因而柴宗训自疑:“不知二位此时入京,是为……”
“回圣人,原是闻家中长辈云游至此,故来照看一二的,哪知却是受长辈戏耍,扑了个空。”邵延平一想到此事,就哭笑不得。
“在下亦是如此。”余负人拱手道。
随即,宛郁月旦亦开了口,说:“本国师是听闻万窍斋今日有喜,正遇他二人,欲寻茶花岛成蕴袍成岛主,便一起过来,沾沾喜气罢了。”
宛郁月旦说得坦坦荡荡,无人生疑,但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今日此行,便是想来一见他那命中注定的徒儿。
唐俪辞闻言笑笑,自是再请三人入座,傅主梅则被柳眼拉着坐到方周身边。
傅主梅是第一次见到柳眼他们,神色自是稍显局促。
柳眼与唐俪辞最后并未入座,而是看着眼前这些个重逢的故人,各自端起了眼前的酒杯,由唐俪辞先开口说:“今日乃我与阿眼大婚之礼,诸位来者皆是客,唐某、此杯为敬。”
唐俪辞高举酒杯,先干为敬,柳眼紧随其后。
席间众人见状,便也共同举杯,同祝一声:“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声祝福,唐俪辞与柳眼几经轮转,终是、盼到了……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待宴散罢,贵客们都各自踏上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