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期,眨眼即过,唐俪辞还是决定与柳眼带着孩子先回京都。
“滚滚滚!赶紧滚!”雪线子面上佯怒着赶人,心里却对小狐狸和小崽子有万分不舍。
唐俪辞对此心知肚,便让柳眼先行照看着孩子,自己则飞奔冲到雪线子面前,直接像还是只小狐崽时那样,跳到雪线子身上挂着,撒娇一样喊着他:“师父~”
雪线子怕他摔下去,也就赶紧抬手将人搂住,唉道:“都是当爹的大狐狸了,怎么还像小狐崽的时候一样!”
“小狐狸就算当了阿爹,那也永远都是骊山最可爱的小狐狸呀!”唐俪辞趴在雪线子耳边说:“师父,我跟阿眼下山后,先去趟京都,后面可能要回黔南与他成亲,师父,你到时候来不来呀?”
“且看你的诚意吧。”雪线子摸了摸鼻子,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唐俪辞当然知道,什么东西对雪线子来说,是最有诚意的,自是答说:“那师父尽可放心,届时小狐狸一定诚意满满地,来请师父去喝喜酒!”
“行了,别贫了,你再多抱我一会儿,你家那个醋坛子,可就要打翻了。”雪线子把唐俪辞放下,没好气的指了指柳眼。
“那好吧~那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唐俪辞甩甩手,一扭头,边走边说:“水前辈那里,你要是真有心,就多卖卖惨,肯定行的!”
“可拉倒吧你,尽出些馊主意!”雪线子看着唐俪辞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压抑,之前被抽走百年修为的后遗之症了。
“小狐狸~有缘再会吧~”雪线子这一转身,似已不再有任何留恋。
柳眼之前让那雁门信使等在骊山下,这才方便了他带着唐俪辞,可以尽快赶回京都。
那信使极为尽心,观二人抱着个孩子,还好心拿出个展开后形如小屋之物,把它搭架在信雁身上,说:“此乃工部巧易乾坤所铸的御风之物,将它搭架于信雁身上,虽会让信雁速度稍减,却不会让孩子受冻着凉。”
“倒是个稀罕物。”唐俪辞赞过一声,就与柳眼齐上信雁,回返京都。
这次,信雁足行三日才回。
唐俪辞从柳眼口中得知其价后,一至京都,就去万窍斋,寻方周支取了一千五百两银票,付给信使。
信使得银时,连说给得太多,柳眼却说,劳他在骊山等了五日,多的那些是他应得的,信使这才敢收下银子,启程回雁门复命。
万窍斋如今有能人打理,生意那是蒸蒸日上,可谓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方周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已经恢复了个九成九的方慈,都在帮忙记着账。
沈郎魂与池云负责货物交接押运,小石做完学问得闲后,也会去方周身边帮忙一二。
所以白日里,谁都没注意到,柳眼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等到入夜闲下,众人回返太傅府,才惊见稚儿!
方周碍于一个礼字儿,心中有言也不知该不该问,反观池云就爽快多了,直接指着孩子就问:“唐狐狸,这家伙,哪儿来的?你偷的?还是捡的?”
“就不能……是我生的么?”唐俪辞言语间,似如玩笑。
池云哪里肯信,但方周与沈郎魂却是信了,因为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唐俪辞并撒谎。
还有小石,什么都没问,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是万般小心地,拿手指勾着小家伙的手指玩儿,兴奋道:“师父,他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池云看他玩得起劲儿,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说:“他是孩子,又不是玩具!”
“要你管!”
自此,二人之间,新的争宠游戏,就开始了。
几人简单叙过旧,沈郎魂便告辞回家,因为他现在用方周给的月银,在外城买了座较为安静的小宅,离太傅府也不是很远。
唐俪辞知他归家心切,也就没再留他,等池云小石闹腾够了,唐俪辞与柳眼才终于得闲回屋。
二人回屋后,把小崽子往床上一放,也都瘫倒在床,直呼累极。
“阿俪,赶紧休息一下吧,等明日,我就去寻个靠谱的乳娘来看孩子。”柳眼半抱着唐俪辞道。
“好~”唐俪辞此时也不想再折腾,鞋都不想脱来着。
柳眼只能再爬起来,伺候着唐俪辞宽衣脱靴,再把人扶正睡好,自己才敢除靴上床。
众人一夜好梦,柳眼起身后,正说要出门寻人去,结果宫里就来了个太监,身后还领着两个素净打扮的妇人。
方周见了生人,自要问个因由,唯恐又是当今那位在作妖。
可那太监却说:“这两个乳娘,一个是纪王爷选的,一个是宛郁国师选的,王爷和国师昨儿个就交代了奴才,让奴才今儿个一早,就给送到太傅来。”
“还有他俩的事?”方周疑道,柴熙谨身为柳眼徒弟,时常关注师门,能知一二,却也无他,可那宛郁月旦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琐事来了?
“哎呀,不管了,既是这么两个重大人物都过了眼的人,那想必德行方面,必是无忧。”柳眼便也直接收下二人,带到房门前去候着。
唐俪辞起身后,便将小崽子交给二人,自己则拉着柳眼去了京都最大的牙行。
“阿俪,我们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