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住手!”幸而在他还未铸成大错之时,在他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一声喝止,那些卫军立即跪地见礼:“见过固国老长公主!”
唐俪辞一听出水多婆的声音,就如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立即收敛住自己的攻击性,背着柳眼冲到水多婆面前,心急如焚道:“前辈!救他!救他!阿眼不能死!他不能死!”
“小狐狸,你先别急,先让我看看。”水多婆让唐俪辞把柳眼放上马车后,立即为柳眼把脉,不过瞬即就已眉头紧皱,斥问来:“你们干什么去了?这小子怎么全身骨头都摔折了?”
“我们要救一个人,需用到浮霞异铁,我去摘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崖壁,阿眼为了护着我,给我当了肉垫。”唐俪辞疲惫地蜷在马车内侧,气喘不已。
“浮霞异铁?那玩意儿能干嘛?”水多婆手上施针为柳眼稳住生气,口中却还又问:“还有,你又从何得知这浮霞异铁的?”
“以前你和师父聊天,我偷听听到的。”
“不省心的小东西!听话听一半,那浮霞异铁除了好看,还能拿来干嘛?值得你用命去搏?”水多婆怒嗔一句,手里行针却不敢有歇。
“值得~因为阿眼要给人换心,有了它,就能有十成的把握。”唐俪辞的手紧紧拽着衣角,只恨自己灵力不复,否则,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
“屁话!你俩还真是异想天开呐!”水多婆怒道:“还换心?连我都不敢生出那换心之意,你俩倒是胆大包天!”
“若非别无他法,阿眼也不会行此险招。”唐俪辞忍着腹中疼痛,瞧着柳眼苦笑道,若说之前还能说一句,本可置之度外,但现在,他的记忆都已归拢,那么救下方慈,就是必须要做的事了。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我已用银针,给这小子固了伤,等下回宫之后,我才有工具给他医治骨折。”
“多、多谢前辈~”唐俪辞面色苍白,咬牙道着谢。
水多婆作为一个医者,一听他那声音就立觉不妥,忙唤唐俪辞道:“混账玩意儿,你也把手伸过来给我瞧瞧脉!”
“不必,我没事~”
“还逞强!跟你那老不死的师父,一个模样!”水多婆嘴上嗔怒,却强硬地将唐俪辞手腕拿住,为他看诊把脉。
可她这一探脉,却给自己吓得怀疑人生了!
她凝重地问唐俪辞说:“小狐狸,老身应该没记错,你是男子吧?”
“自是货真价实……”唐俪辞忍痛苦笑道:“前辈神色这般凝重,该不会是唐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得了绝症倒还好了!”水多婆腹诽,得了绝症大不了也就一死,可唐俪辞现在的脉象,是那圆滑如珠,双生之相!
而此般脉象,多出自于已成亲的妇人身上,谓之曰:喜脉……
“不是绝症,那是什么?”唐俪辞糊涂道。
“你怀孕了~”
“啊?”水多婆语出惊人,唐俪辞同也震惊一跳,结果一脑袋磕上马车顶了,他指着水多婆问:“这几个意思?”
“就是……你……怀孕了!瞧着两月有余,但你妄动灵力,且坠落山崖,如今动了胎气,有小产之相!”水多婆自我怀疑地解释道,心中却还是有些难以消化理解,唐俪辞明明就是只男狐狸,怎么还能怀孕呢?
“什么玩意儿?我是男的!再不济也是只男狐狸!我怎么怀孕?”唐俪辞怒目疾语。
水多婆也气道:“那得问你呀!”
“我!我上哪儿知道去?”唐俪辞无语望天,片刻后,复又低头盯着自己的下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上面。
然,他只震惊了片刻,面上就又带上了笑,问水多婆说:“前辈……能帮我留住他么?”
“得亏我今日回到了姑墨国,否则,你这但凡晚个一时半刻的,就彻底没救了。”水多婆赶紧从袖中取出一瓷瓶扔给唐俪辞,对他说:“这是老身前不久才替族中后辈,研制的保胎药丸,你先吃下一粒护住元气,等我明日处理完事情,就送你回骊山去。”
唐俪辞向来怕苦,可如今为了腹中那素未谋面的小生命,也只能乖乖听话把那药吃下,但他却还闷声道:“我不回骊山,我要陪着阿眼,阿眼在哪里,我就哪里。”
“这可由不得你!你乃白狐成人,孕生期间会遇到什么状况我也不知,且你还是与人相合才得此子,此举可能违逆天伦,只恐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尤其是你如今已是灵力溃散难聚之相,骊山灵力充沛,你若回去,对你有百益而无一害!”
水多婆拿出长辈的威严,严肃道:“是我送你回去,还是让老不死的亲自来拎你回去,你自己选!”
“那我要带上阿眼一起回去。”唐俪辞一刻也不想和柳眼分开,而且柳眼现在还伤得那么重!
“如果你不怕你师父打死他的话,就随你便~”唐俪辞可是雪线子精心娇养的小狐狸,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被人拱走了,水多婆已经可以预见,雪线子那张老脸会有多臭了。
最终,唐俪辞还是将柳眼带回了骊山。
可惜,雪线子并未让柳眼进入骊山,让柳眼借宿于山脚下的村庄养伤,已是雪线子最后的退让。
转眼人间除岁,风雪飘飘,唐俪辞自回骊山后,已被雪线子扣在骊山一月之久。
这不,今日午后,唐俪辞就又跟雪线子闹腾起来了!
“姓雪的!这都一个月了!我要下山!我要去见阿眼!”
“想都别想!”雪线子抱着小雪芙,气呼呼地回道:“还有,你个白毛狐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到底能不能有点自己现在是个孕夫的自觉啊!能不能给本山人安分些!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暴跳如雷的,你这样会带坏狐狸崽子的!知不知道!”
“少啰嗦!你到底放不放人!”唐俪辞双手插腰,点着雪线子怒吼,只恨他从在宝镜山受伤之后,至今都无法聚拢灵力,连身后的狐狸尾巴也都露出来了!
倘若他灵力修为还在,他定要将雪线子暴揍一顿,再闯下骊山去。
雪线子依旧坚持己见,回拒道:“不放就是不放!本山人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身体,离了骊山,可能会死!”
“那我见不到阿眼,还不如死了呢~”唐俪辞泄气得蹲坐在地,狐狸尾巴甩了又甩,这一月来,他想用窥天镜看一眼柳眼,都做不到,也就不知道柳眼的伤势,到底好了没有。
“你够了啊!柳眼那小混蛋,有你水前辈的良药,且有你沈阿叔照看着,伤已经好了大半,现在已经能下地了,再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你去见他干嘛呀!”雪线子也干脆陪着唐俪辞席地而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听本山人一句劝,等你在骊山平安度过产期,再下山去好不好?”
“那你,就不能让阿眼进山来陪我么?”不亲眼看见柳眼平安无事,唐俪辞总觉得不太放心。
“那当然不行!本山人没打死他,就是他今生积德行善的福报了。”对于唐俪辞的要求,雪线子却也不依。
他还指着唐俪辞的肚子,数落唐俪辞说:“还有!你说说你,咋就那么掉价儿呢?你俩都没成亲,就先上了船,你这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