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谢令璋期盼已久的身影——缃黄劲装,眉眼含笑的沈知意。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谢令璋,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知意!”谢令璋险些扑过去,碍于长辈在场才强自按捺。
沈知意先向谢端文一行见了礼,这才转向谢令璋,熟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阿辰,你这些天长肉了嘛。看来日子过得很是安逸。信里吹得天花乱坠的‘流云逐月’,真练熟了?待会儿可要查考。”
沈知遇轻嗔弟弟一眼:“才见面就吓唬令璋。”又对谢令璋柔声道,“莫听他胡说,慢慢练便是。”说着递来一枚绣囊,“这是我配的安神香囊,夜里置于枕边,或可助眠。”
谢令璋接过香囊,一股清雅的香气隐隐传来,心头一暖:“谢谢姑姑!”这才想起引见周雨声,“这是周雨声,我在稷薿最好的朋友,也是阿檀哥哥的表兄。”
周雨声抱拳一笑:“沈世叔,久仰。”又向沈知遇行礼,“见过沈姑姑。”
沈知意爽朗回礼:“周世侄客气了。”目光落在他腰间小弓上,“这弓制式别致,想必世侄是此道高手?日后有空,定要讨教一二。”
周雨声本也开朗,见沈知意这般爽利,顿生知己之感:“正有此意!早想领教世叔剑法了!”
见几个年轻人言谈甚欢,长辈们相视而笑。沈见泽适时道:“知意,带令璋去园中走走吧,年轻人不必在此拘着。知遇去找琼雪罢,岚儿定然想你的很。”
得了准许,几人规规矩矩行礼退出,一出厅门,脚步便轻快起来。
谢令璋左手拉着沈知意,右手牵着周雨声,心中被满满的欢欣充盈,早将灵兽园忘了个干净。
“灵兽园去不成了,”他仰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不过咱们可去校场!知意查我的剑法,雨声试新弓,我请徽叔来做裁判!”
“好!”沈知意与周雨声异口同声。
冬日暖阳终于完全探出云层,金辉洒落雪地,将几个年轻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们并肩走向校场,欢快的说笑声惊起了檐下觅食的麻雀,扑棱着翅翼飞向湛蓝晴空。
校场边的梅树在雪中绽放着点点红蕊,暗香浮动。
沈知意边走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递给谢令璋:“给你带的礼物,前些日子得了块上好的暖玉,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正好可以温养你的长夜剑。”
谢令璋惊喜地接过,打开木匣,只见一块白玉静静躺在红绒布上,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真好看!”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正好我新学了流云逐月的第三式,待会儿舞给你看。”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了校场。
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场边的兵器架上整齐地陈列着各式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