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和飞羽紧跟其后。
程栖止:……
刘大夫:……
刘大夫轻咳一声,“督公,这次症状加重,可能是外伤导致,还是要多清心养性,补足身体亏空,才能更好控制。”
“你的意思,是用废了我大半个库房……一无所获,除了几架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和你身上的药镯子,我的药还没有进展?”
刘大夫忽然心虚,捂紧了手里的药镯子,腿一软就要跪下,一股力抵住他的膝盖,让他无法跪下。
“你用多少东西,我不在意,可是不要耽误了正事,”程栖止收回抵在他腿上的刀鞘,“先生是我从药谷请出山的,与旁人不同,我的事还是需要先生多费心。”
“不敢,刘筚自当谨记师父遗愿与对督公的誓言,为督公竭力。”刘筚骤然收起了周身的懒散,神色严肃的朝程栖止行了一礼。
等人都退下,程栖止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笑的癫狂无声。
一声轻的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唇间,“予了我的忠诚,就要一直留在我这边。”
黑色的披风被挂起来,苍白的手指解开松垮的内衫,轻柔的布料滑落至脚边。
隔间热气氤氲的水桶“哗啦”一声,溢出温热的水,苍白却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搭在浴桶边,锁骨下方几寸,一抹浅红的疤痕附着在苍白的胸膛上。
另一边,徐大和飞羽两人坐在台阶上,沈芷板着脸给他们算凶吉。
“哎,你们两人今日都有血光之灾。”沈芷皱着眉摇头。
“什么!”“怎么会?”
徐大第一次看这些,并不太信,又追问道,“什么时候?严重吗?”
“不要急,你越急,来的就越快。”沈芷再次叹了口气,一副看将死之人眼神瞥了他一眼。
飞羽已经有了经验,直接把要上到钱袋子解开递给她,“可有解法?”
“非人力可为。”沈芷只是从里面捻起了一枚铜板,“这番因果我不好干预。不过也不必忧心,不是大凶,不要命也不严重,你且放宽心。”
徐大眼中的怀疑更甚,这太像桥头摆摊的瞎眼算命先生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掏钱。
等沈芷走后,徐大拉住飞羽,“哎,她说的是真的?你还真信了?”
飞羽把钱袋子打开,朝他伸过去,抖了抖,哗啦哗啦声,钱不少。
“你要给我钱?”徐大笑的见牙不见眼,抓紧袖口就要伸手往里面掏。
飞羽将钱袋子收回来,“想知道她说的真不真,给我二两银子。”
徐大脸色一变,啐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掉进钱眼子里了?”
飞羽不为所动,“花钱消灾,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过了一会儿,花圃边徐大指着飞羽骂骂咧咧,即便听不到声音,单看他的动作和表情也知道他骂的很脏,骂着骂着两人就打了起来。
“两位大人,督公让你们到书房一趟,尽快。”传话的小童说完,转身就跑没了影。
飞羽和徐大面面相觑,衣服凌乱发冠歪斜,都挺狼狈的,但眼下也不好花时间去打理,只好胡乱收拾一番往书房去。
………
沈芷忽悠完人,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瞧了瞧白虎,顺道喂了马,心情颇好的去亭子边喂鱼。
“一尾鱼,两尾鱼……都挺肥。”沈芷抓着鱼食,逗弄池塘里的鱼,开心的直晃脚。
过来传话的徐大,听到这里只觉得寒意从脚后跟凉到了头发丝儿,这话怎么听着有隐喻!!
徐大一瘸一拐走过来,“沈姑娘,督公听说你还没有吃午膳,让厨房准备了些菜,可要让人在这里摆上?”
沈芷放下鱼食,拍拍手,拂去手上的渣滓,用旁边的湿帕子擦拭,“督公用过午膳了吗?”
徐大精神一阵,“还没有,督公在寝室前的小院里坐着。”
沈芷平日都是在那个小院里用餐,想了想,“不如在小院里摆了。”
徐大的笑容刚露出一半,就听眼前藕色春衫姑娘改口道,“算了,打扰了督公歇息就不好了,还是在这里摆了吧。”
徐大傻眼了,他见沈芷下了决心,哭着脸道,“沈姑娘,你看我今日有几道血光之灾?”
“信则有,不信则无。”沈芷温声宽慰,“不要多想,其实我对相面之术并不擅长。”
真假啊??
徐大一开始并不相信,还被飞羽忽悠了几十两银子,结果连个屁都没有打听到。
可是,她所说的血光之,当即就应验了。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
徐大并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所谓的相面算命之说,但是飞羽不是好骗的,飞羽对她如此信任,想来其中有些门道。
“沈姑娘,还请你看在我们这几日的交情上,帮忙看一下我等会儿有没有血光之灾?”徐大笑的一脸谄媚,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