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脑子还没有想到补救的办法,只来得及喊一声叫对方小心,她已经做好摔倒跌在碎瓷片上的准备,腰上突然的一紧被人抓住扶稳,脑子宕机一时呆住。
扶住人后,沈芷抬眼追着往后躲的蓝色身影看去,脸色发冷,语气却一如既往温和,“没事吧?”
“没……没事,”女子认出了沈芷,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只是现在场合不适合多说,小声道谢后,用手背碰碰白芷的手,眼睛闪着崇拜的光,“改天好好感谢你”。
程栖止在场上打的火气直冒,扫了眼台下,看沈芷和一个眼生的宫女姿态颇为亲近,两人又是搂的又是牵手的,神色不变,只是手下动作更加凌厉狠辣。
小辫子打算先取个人头,压压对方的气焰,没想到看着阴阴柔柔的红衣小白脸这么难缠,砍刀震得手发麻,神色认真起来。
小辫子这边抽不开身,嘴里怪叫一声,另外几个外邦人甩对手就要调转马头过来支援。
一个短须将领见外邦人露出破绽,当即抬起长枪直刺入对方肋骨,兽皮看似薄薄一张,却十分坚韧,挡住了他无往不利的矛。
将领察觉异样,立刻抽身后退,可是其余外邦人却身姿怪异,近乎扭曲的改变马匹的行进方向,一拥而上将他围住。
将领自知避无可避,若退,他负伤,大庆王朝少一战力多一软肋,还要连累其他人看照他。
“嗬啊!”将领挥舞长矛,盯紧眼前一个目标,将长矛狠狠扎进,浑然不顾扎在身上的各种武器。
“老顾!!”台下有人忍不住喊出声,喊完又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外邦人避开了要害,被长枪扎中的地方凹陷一块,脸上血色顿失。
将领是五皇子的人,属下身死,五皇子虽愤怒也不得不将情绪压下,大吼一声朝外邦人冲去,将战场逼至另一边避开将领的尸首。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小辫子见计谋得逞,准备继续逐一攻克对方,不欲被这个红衣疯子牵制纠缠在这儿。
可惜对面的人没有放过他,像幽灵一样,无论他怎么跑都摆脱不了这抹艳色。
两人打着打着就离了中心,打到边缘去。
台中间,五皇子打的眸子猩红,可对面的外邦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跟在后面的沈谙见状,准备跟程栖止换一下,程栖止的打法与外邦人很像,或可以招制招,一回头就看见程栖止肩膀被捅对穿了。
沈谙倒吸一口凉气,这厮是准备死在台上吗?半柱香时间都没到,他们这边已经损失了一员们,若这厮不要命乱来死了他们不就彻底完了!
他可是即将要有家室的人,要好好留着全乎身子同心上人成婚的,可不能放任这疯子胡来,已经少了一人,若再少一个他就要以身殉国了。
沈谙跟五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驱马上前,刚打到疯贼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劝,一根长矛从眼前人胸前扎了个对穿。
不好不好不好!沈谙心中警铃大作,这厮怎么跟纸糊的一样这么不经打。
平日这狗贼打他的时候,就像是英魂不散还打不死的鬼,狠辣阴险滑不溜手……
要搁平日,他一定要开酒庆祝,等这人死了在他坟头敲锣打鼓,可是眼下大敌当头,场上最怕他程栖止死的绝对是他沈谙。
不等他出手,一柄泛着冷光的大刀一个起落,瘆人的钝响,对面突然喷过来一股腥臭滚烫的液体,他抬手去挡,还是被恶臭溅到了脸皮上,湿黏滑腻。
方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小辫子,此时已经永远开不了口,了断生机的躯体重重栽下马,又被自己的坐骑重蹄踏过,死的和他的嘴一样精彩。
“喂喂喂,你怎么砍的?弄的我一身!”沈谙嘴上打诨,动作却没有松懈,调转方向,和程栖止一同反向杀回去。
五皇子见形势大好,手中的动作也不再有所保留,发了狠的激进起来。
大庆王朝这边众人,不再走保守打法,都疯起来,赛场很快就血刺啦啦的,马毛都被暗红温热液体浇的滴滴答答。
“好!好!”皇帝显然心情不错,一挥袖,当即让人取来生骨养肌膏和保心丸。
这两种疗伤圣药,堪称“生白肉活死人”功效,后者据说只要有一口气都能吊着续命,是太医院为皇帝研制的压箱底的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