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拿勺子,别烫到自己。”
刚进灶房,柳成荫就往媚姬手里塞了厨具,又塞了只木桶给她。
“我妹妹受伤了,这几日你替她干活吧,一会儿跟我出门摆摊。”
闻柳成荫的话,媚姬不干了,她嗔怒道:“为何要我做这些?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柳成荫斜睨她,“你吃我家东西不付钱,肯定要干活。想我报官?想蹲大牢?”
管她是谁家娇小姐,在柳家一日就不能吃干饭,要么给钱,要么干活,这是原则问题。
“你......”媚姬有气无处撒,又不想真的去人类官府,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她发泄般地搅着汤锅,想把鱼肉都搅烂,又闻柳成荫道:“这锅杂鱼汤也有价钱,若卖不了了,也要算在你头上。”
“还有,若你想走,饭钱得赔给我,不然就得靠劳动,把债还清了才能走。”
之前去留随她,现在随不了一点,这可不是抢男人的小事,欠她钱可是大事。
一会儿得告诉狸猫们,看好这五个人,连花不开的兄弟也算上。
“姐,这是何人?”闻声响,原来是柳成梁和柳成惠醒了。
柳成荫让他俩进来,指着媚姬道:“这位是花哥的朋友,还有外头那四个也是,他们这几日要住在咱家。一会儿姐出摊,你们把柴房收拾出来,等下午姐回来,在院子里起个小屋。”
她已想好,四个男人就先住柴房,仔细收拾一下也不算太亏待,媚姬的住处临时起一个,反正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
“你让我睡柴房!你太过分了!”媚姬不知实情,还以为柳成荫要她跟几个大男人一起挤。
“我宁可睡外头,也不住柴房!你......你想坏我名节!”媚姬说罢,转身要走。
柳成荫忙拉住她,蹙眉道:“给你盖新房。”
媚姬一怔,回头看向柳成荫,疑惑道:“给我盖新房?”
她可是来抢男人的,这泼妇不但不赶她走,竟然还要给她盖房子......
柳成荫点头,认真道:“对,所以你不能走,新房的砖瓦也要算在你头上,你至少要给我打几个月的工才能还清。”
什么霸王条款!
媚姬刚想骂人,但一想这些时日风餐露宿,再一看锅里香喷喷的杂鱼汤......
“罢了,本宫......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粗鲁泼妇计较。”
“你怎地骂人啊!好粗俗的姑娘!”柳成梁立刻挡在柳成荫面前,生怕长姐吃半点亏。
柳成荫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无事,这位姐姐脾气躁了点,人还是很好的,你看她多漂亮。”
她很好吗?
莫名被夸奖,媚姬有些飘飘然,头顶处竟然有些发烫,好似要长出狐狸耳朵。
“别花言巧语了,哼!”媚姬捂住头顶,强压下悸动,心虚的不看任何人,盛汤的动作却认真了很多。
“王......柳姑娘,花哥说豆子磨好了。”
小黑推门而入,因不习惯人身,竟直接上前,想蹭柳成荫的脸。
柳成惠急忙拦住,“你作甚?起开!”
小黑立刻止步,因窘迫红了脸,他道:“我为花哥友人,绝非歹人!”
柳成惠上下扫视他,总觉得格外熟悉,但细想从未见过此人。
许是这般俊俏男子本就少见,这一下就来了好几个,难免有些观花迷眼。
“知晓了,让他端进来吧。”柳成荫说罢,没看来人一眼,却暗中反护住妹妹。
是她思虑不周了,家里还有柳成惠这个未及笄的姑娘,一下招来四个男人确实不妥。
见小黑走了,她才嘱咐道:“慧儿,以后离他们远一些,尤其是方才那位公子。”
她可瞧见了,这人一进来就往她身旁凑,面相到是纯良,谁知其心是否孟浪。
反正就几个月,她想在家开个饭馆,狠狠赚钱,到时好人便留下当长工,不行的直接赶走。
“喂,小姑娘,你可是喜欢俊俏男子?姐姐带你出门寻乐子可好?”
媚姬出言打趣,看着柳成荫护妹,便想使坏扳回一城。
柳成惠倒是实诚,笑道:“喜欢啊,何人不喜俊俏公子?便如姑娘您,一双眼睛始终粘着花哥,可惜他为有妇之夫,还望姑娘自重。”
“你......你们还真是一家人!”媚姬再次吃瘪,灶房内终于安静了......
“阿嚏——”
院中的小黑,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花不开急忙护住豆浆,“别弄脏了!”
这可是他辛苦磨的,成品定比驴子还细致。
“猫郎哥哥,让我来吧,你先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