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年轻啊。”赤司朝暮感叹。
迹部景吾不予置评,他觉得自己也很年轻。于是他上手捏着赤司朝暮的脸颊,控制着力气将其转向了自己,霸道说:“看我就可以了。”
赤司朝暮仰着头看他,煞有介事评价:“确实有这个年纪时该有的沉稳和帅气。真想见一见更年轻时候的迹部君啊。”
“这还不简单?”迹部景吾挑眉,“家里有过去的录像。”
他们学其他人一样席地而坐,一边休息,一边等司机过来。鸭川好像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静坐着就觉得可以在这里一辈子。
赤司朝暮有些累,歪倒在迹部景吾的肩膀上。两个人偶尔小声说几句话,并约定好夏日还要再来。
*
他们到家时,宗谷冬司已经回来。他身旁还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听到动静,男子先抬起头,露出了被发丝遮住的紫罗兰一般忧郁的眼睛。他笑得温和:“好久不见,阿朝。”视线转向赤司朝暮身侧,他顿了顿,喊道,“迹部。”
“愁?” 赤司朝暮没有想到会见在京都见到他,颇有些惊讶。
迹部景吾与藤原愁有过几面之缘,对方高中毕业后也去了伦敦,他们在活动上碰过几次。对视一眼,他颔首道:“好久不见,藤原。”
宗谷冬司疑惑地看向藤原愁,有些欲言又止。
“你们认识?”赤司朝暮问。
迹部景吾点点头,“在伦敦时见过几次。”
“呀,我们俩倒是好多好多年没有见了。”赤司朝暮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小声惊呼,“上次见面是在我高中毕业!”
当年分别时不曾想过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光景。
“在将棋会馆碰到冬司哥,听他说你们结婚了,恭喜。”藤原愁看着赤司朝暮,上一次见面时对方脸上还有着婴儿肥,哭丧着脸问自己可不可以多来法国陪陪她。现在对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也不再是那个一直追问的女孩了。
某些方面,他知道自己同赤司征十郎、宗谷冬司和柚木紫马一样,他们的生活里有太多其他东西,渐渐地忘记了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宗谷冬司适时地开口,“愁已经定居伦敦了,这次回来是受高中时前辈之邀出席弓道大赛开幕典礼。”
怪不得从鸭川回来的路上,他们有看到相关的条幅和宣传。
“你还在练弓道吗?”赤司朝暮做出拉弓的姿势。
藤原愁犹豫片刻后摇摇头:“只是偶尔会去道场罢了。”远不能称之为练习。
赤司朝暮看向迹部,解释:“我刚出生时同愁一起接受了鸣弦之仪,不过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他却很有天赋。”
迹部景吾第一次听说鸣弦之仪,但他没有主动问,而是偏着头静静等着赤司朝暮。
赤司朝暮像发现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原来眼前人也不是百科全书。眨眨眼后还知道顾全他的颜面,贴近了他的方向低声说:“类似于洗礼,寓意用清澈的弦音让妖魔退散。”
“当时应该将弦音录下来,这样你害怕的时候就可以听。”迹部笑了一下。
赤司朝暮瞪了迹部景吾一眼,对方显然是在调侃之前妖魔鬼怪退散符的事情。
不再说悄悄话,迹部景吾抬眼看着藤原愁,随意的闲谈道:“有没有打算去东京?如果有机会,请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赤司朝暮奇怪的看着迹部景吾,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提醒他关于藤原愁本就在东京长大这件事。
藤原愁没有在意迹部景吾语气中的近乎霸道的宣誓,婉拒了他的邀请,只说自己明天晚上就要回伦敦。
“那只能下次了。”赤司朝暮略感可惜,但很快又安慰好自己,“不过我以后去伦敦的机会应该很多。”
无意的话语却让其余几人内心翻江倒海。
迹部景吾自不必说,他需要一些定力才能压下上扬的嘴角。藤原愁内心有遗憾但无法表露,只有宗谷冬司脸上浮现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洋洋自得的人回过神,明白大舅哥是得了PTSD,深怕妹妹跑走。他决定做回好人,解释:“我父母这次离开日本时,阿朝答应他们会去伦敦小住。但我母亲正有搬回日本的打算,还没来得及和阿朝说。”
“咦?是吗?”赤司朝暮惊讶地睁大眼睛,“我……”
“不用担心。”迹部景吾宽慰,“我们不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