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大芥高兴地欢呼了一声。
他父亲是著名球星,加之长相辨识度太高,在国外还好,在日本很少有一家三口一起去公共场所的机会。
迹部景吾做出承诺后才想起没有先征询赤司朝暮的意见,略带歉意说:“抱歉,没有问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赤司朝暮大度地表示没关系,“我经常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然后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下午她确实想用来调整时差,又担心给青峰大芥心里留下迹部爽约的印象,一时有些纠结。
是个长时间的红灯,迹部景吾得以偏头看她,嘴巴鼓鼓的,好像在生闷气。
“怎么了?”视线中映入她眼下乌青,他提议,“下午想休息就休息,我带他去。”
小孩子的精力比大人旺盛,况且白天把力气都耗尽的话反而更容易将时差调回来。他扭头看向青峰大芥,问他愿不愿意同自己单独去游乐场。
“阿朝不去吗?”青峰大芥问。
“她下午需要休息。”迹部景吾没有因为青峰大芥是小孩子就替他做决定,而是解释给他听并与之商议,“如果想阿朝陪我们一起去的话,等下次她休息好,可以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阿朝”,赤司朝暮盯着迹部景吾的侧脸,心想自己要不要改口。
青峰大芥想和朝暮一起玩,但更想朝暮休息好。被送到赤司邸前,他父亲一直强调朝暮是个体力废,要他不能太闹腾。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体力废,但不太闹腾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很快决定:“那我和小景叔叔一起去。”
迹部景吾反手与他击了掌,称赞道:“Good boy!”
过了十分钟,车子缓慢驶入私家车道,穿过纷繁华丽的锻铁大门后,又行驶了一会儿,最后在一栋类似白金汉宫的建筑前停下。
怪不得祖母问起婚后住哪时他说这座府邸有点大,如果真住在这里的话,她恐怕会睡不着。
迹部邸的管家米歇尔见到他们微微欠身,向赤司朝暮和青峰大芥问好。
吩咐人将后备箱的礼物拿出来,迹部景吾和赤司朝暮一起牵着青峰大芥的手走进家中。
至于为什么不要抱,是青峰大芥自己要求的。他说要给初次见面的小景叔叔的父母留下好印象。
迹部巽和迹部瑛子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听到动静后起身,见到恍若一家三口的画面后饶是迹部瑛子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们回来了。”迹部景吾并不知晓自己给父母带来了多大的冲击,泰然自若道,“这是朝暮,这个小家伙是青峰大芥。”
迹部瑛子压根没听儿子说了些什么,回过神后她就一直看着赤司朝暮,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赤司沙织。
赤司朝暮脑袋一空,这个时候她应该向长辈问好了,但她拿不准要不要改口。犹豫片刻后,她用了保守的方式:“初次见面,我是赤司朝暮。”
青峰大芥有样学样,也跟着说了一句。
不怪迹部瑛子失态,连迹部巽看到赤司朝暮的模样都有所触动。她的眉眼与气质像宗谷光一,是清冽幽深的。其余的都像极了母亲,尤其是不知所措时候的样子。
他温声替她解了围:“叫我们伯父伯母或者爸爸妈妈都可以。”
迹部瑛子忍着泪,整理好表情后说:“对,等适应了改口也没关系,我们不在乎那些。”
青峰大芥不认生,坐在独坐沙发上晃悠腿,观察着四周。
怕小孩子觉得无聊,迹部巽问要不要让人带他去看小马。青峰大芥歪着脖子,没有说话。
迹部巽问:“我让人把小马带到外边草地给你玩,好吗?”他指着宽阔的落地窗,“你可以从外面看到我们。”
青峰大芥心动了,看了眼赤司朝暮。
赤司朝暮摸摸他的头发说:“想去就去,没关系。我在这里看着你呢,不怕。”
得到应允后,青峰大芥高兴地跟着管家去了外边。
迹部瑛子拉着赤司朝暮的手坐下,迹部景吾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阿朝。”迹部瑛子的手没有松开,掌心传来烫人的温度。她说,“我比你父亲还要早知道你的存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经常带着小景去看你。”
听到自己名字,迹部景吾“嗯?”了一声。
“你那时候才刚过周岁,当然没印象。不过我记得有照片。”迹部瑛子指挥丈夫上楼把相册拿下来,接着说,“即使没有和景吾结婚,你也可以把我当作母亲,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