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们来啦。”
桃子放下礼物,转身扶着妻子换上便鞋进屋。
桃子一身最近流行的小西装,安娜是白人,有着一头茂密的金发,面容温婉待人和气,身穿一身粉色礼裙。
“阿姐好。”
塔纳稍微起身,看向他们身后,问:“小伊诺没有来吗?”
“阿姐,伊诺不小啦!她都二十一啦。”
塔纳略微失望,现在只有桃子家的孙女是同辈最小的愿意来看她这个老人家。
安娜坐在塔纳跟前,笑着安慰:“阿姐,伊诺大了最近又陷入热恋,安德鲁不喜欢那个女婿正在竭尽全力阻挡两人呢,伊诺让我同你表达她的歉意,等明年就带着小男友见你。”
说到这个塔纳重新开心起来:“这个安德鲁,他年轻的时候也没比小伊诺好到哪里去。”
众人笑起来。
格力抬手揽住桃子的肩膀:“这让我想起来当年安德鲁也被他现在的父亲嫌弃不得不天天在人家阳台唱小情歌呢。”
桃子无奈道:“格力哥,你记糗事还是那么清楚。”
赛德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在旁边沙发上,手上端着那图给他的大麦酒:“桃子,你就体谅体谅他这个爷爷,毕竟爱好没几个。”
格力顺手把手中的外套扔向赛德:“你不怼我两句也不舒服吧。”
这两人真是从小斗到大,估计到最后也是。
桃子又把壁炉中的柴火多添了几块,屋内温暖如春。
大家讲着年轻时威风凛凛的事迹,互相说着糗事,时而聊起近况和世界的大小事。似乎永远也不腻。
时间总会在畅聊中飞速流逝,大钟敲响十下,那图看着座钟,说道:“哎呀,不注意都这个点啦,不能再聊咯,要是我丈夫知道我熬夜又要数落我,我还得回到酒店跟他打电话。”
“他还是那么容易担心你。”塔纳看到那图手在挥舞的时候,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他还担心我会被别人骗走真心呢。”
“真是个纯情的小子呢。”
格力一口气干完杯中的酒,拎起来椅背上的外套:“那图,你的酒店订在哪里,我们也该走了。顺路坐我们的车。”
“就在车站附近那家的酒店。”
“真巧,我们也在,那现在就出发!我们走啦下次见塔纳!”格力扶着同样醉醺醺的那图。
赛德基本喝得是开水,由他开车送两个醉鬼回酒店再合适不过。
“塔纳,桃子,安娜,下次回见。”赛德起身打过招呼,去玄关那里拎着醉醺醺找不到大门开关的格力。
“回见。”剩余三人看着他们离开。
又聊了小半个钟,桃子明显支撑不住,有些昏昏欲睡,安娜帮扶着上了二楼进到客房休息。
下来的时候塔纳还在客厅,慢慢收拾着桌上的酒杯。
安娜帮忙收完,问塔纳是否需要帮助上楼,塔纳摇摇头:“你再帮我添几块柴火吧,我还要再等一个人来。”
“还有人没来吗?”安娜奇怪快到深夜怎么还会有人来,不过她并不好奇别人没提起的隐私。
帮塔纳添好柴火,互道晚安也回楼上歇息起来。
塔纳躺在躺椅中,望向玄关,今天久违地又回忆起那个二十年不曾提起的人,即便是和桃子他们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再提前。
不是遗忘,而是大家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牵扯太深,对双方都会太过残忍。
故事不长,讲完后却发现,那个人在记忆里还是那么的鲜活,至少曾经一起努力过的过去是那么精彩呢。
塔纳有预感,她会在今晚再一次见到那个人。
座钟的针滴滴答答走到十一点,钟响了十一下,又过去一个钟,壁炉的火越来越温暖,使塔纳想要睡去,但是她又不想那么快睡去,她想再见见那个记忆中的人,那个好多年不再见的老友。
时针滑到十二点,座钟咚咚咚地缓慢又震耳地敲响十二下,当最后一声落下,塔纳已经昏昏欲睡沉入梦想。
就在这时玄关门铃骤然急促地想起。
塔纳睁开眼,浑身充满力量地从躺椅上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到玄关,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门把上,摁下。
大门敞开,眼前是那张记忆中丝毫没褪色的脸,深色的皮肤,湖水般璀璨神秘的蓝色眸子。
她笑笑,看着老友。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雪稚。”
深色皮肤的青年同样笑起来,抬手指向他蓝色的瞳孔。
“你也还是那样的年轻啊,塔纳。”